,稳定草原局势!”
一道道命令,条理清晰、威严有力。
帐内所有近臣与侍卫,无人异议,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领命。
“臣遵令!”
那名右贤王麾下的信使,听到这些命令,心中焦急万分,还想再次开口,为右贤王辩解,诉说其中的蹊跷。
可他刚一张嘴,站在他身旁的一名白发老武将,便悄悄抬起脚,狠狠踢了他的膝盖一下。
同时用严厉的眼神瞪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免得触怒大单于,丢了性命。
信使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膝盖传来一阵疼痛,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冲动,闭上了嘴。
他垂着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底满是不甘与担忧。
他担心右贤王殿下会被冤枉,更担心匈奴会因为浑邪部的谎言,轻视那支恐怖的秦军,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头曼重新端坐于王座之上,微微闭上双眼,随后又缓缓睁开,望向帐外茫茫草原,目光深邃而悠远,眼中没有武将式的张扬与自信,只有统治者独有的算计与深谋远虑。
在他看来,浑邪王的书信所述,太过巧合,巧合到像是精心编排的谎言。
而右贤王的所述,则太过夸张,夸张到超出了所有的认知,两者都有不可信之处,都藏着各自的私心。
但他作为匈奴的最高领袖,着眼的是整个匈奴的大局,自然需要有自己的决断,不能被双方的私心所左右。
东胡突然覆灭,大片无主的富庶领地,凭空出现在眼前,这是天赐良机,是扩张匈奴势力的绝佳机会,绝对不可能错过,也绝对不能放手。
若浑邪王所言属实,对方真的只是一支侥幸捡漏、战力平平的秦军偏师,那么,浑邪部七万精锐,加上白羊部五万兵力、须卜部五万兵力,三方联手,必能轻易驱逐秦军,将东胡全境纳入匈奴版图。
这样一来,既能获得富庶的牧场与战略要地,壮大匈奴的势力,又能借此次出兵,消耗浑邪部兵力,敲打右贤王部。
让浑邪王出兵立功,却又派须卜部监视他,防止他独吞利益。
让右贤王派遣白羊部出兵,既削弱了右贤王的实力,又能试探他的忠心,可谓一举多得,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而若是右贤王所言属实,东胡内部,真的隐藏着那支不可思议、战力滔天的神秘秦军,那么损失一些兵力,也无可厚非。
他派去的兰氏部三万精锐斥候,自然会摸清秦军的底细,为匈奴大军兜底,就算浑邪部与白羊部彻底覆灭,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毕竟,这封谎报军情、误导单于庭的密信,是浑邪王传来的,理应由他们自己承担后果。
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浑邪部与白羊部全军覆没。
但至少,还能保全右贤王部的主力与匈奴的核心势力,并且获取到准确的情报,不至于让整个匈奴陷入绝境。
总之,突然暴露在眼前的东胡领地,是一块天大的利益,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随手放掉,也不可能因为双方的私心,就放弃这个扩张势力的绝佳机会。
别说浑邪部在信中说秦军防守颇为松垮、战力平平。
就算现在的东胡,是一片龙潭虎穴,是一处有去无回的绝境,他也得派兵闯上一闯,赌上一把。
富贵险中求,想要壮大匈奴,想要巩固自己的统治,就没有不冒险的道理。
更何况,秦军的大本营远在关中,东胡领地距离关中遥远至极,战线拉得无比漫长,粮草转运困难,士兵长途奔袭,只会疲惫不堪。
秦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有再强悍的战力,从道理上来讲,也根本争不过他们匈奴。
匈奴铁骑擅长草原奔袭,熟悉东胡的地形与气候,距离更近,粮草补给便利。
只要他们稳扎稳打,就算秦军真的强悍,也能慢慢耗死他们,最终将东胡领地,彻底纳入匈奴的版图之中。
……
右贤王挛鞮莫顿的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案几上的奶茶早已凉透,烤得喷香的牛肉也纹丝未动。
莫顿身着宽松的衣袍,发丝略显凌乱,往日里沉稳威严的面容,此刻写满了疲惫与焦虑。
眉头更是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脚步不停在大帐内来回踱步,靴底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帐中格外刺耳。
这些日子,他压力山大,几乎耗尽了心神。
白日里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东胡境内那支神秘的秦军,派出去的精锐斥候一批又一批,日夜警惕着边境动向,生怕那支人人如龙、手握神兵的恐怖军队,突然挥师西进,踏平右贤王部的领地。
到了深夜,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闭上眼便是斥候禀报的那些线索和痕迹,耳边仿佛能听到那震裂大地的武器轰鸣,心头的恐惧与压力,日夜撕扯着他。
他无数次在心中祈祷,期盼单于庭能早日传来消息。
要么派来足以抗衡秦军的精锐援军,要么下一道撤退令,让他能暂且退守漠南深处,避开秦军的锋芒,不必再这般日夜煎熬,如坐针毡。
可日复一日,单于庭始终杳无音信,唯有边境斥候不断传来的警戒消息,让他的焦虑愈发深重。
“殿下,殿下!”
帐外突然传来亲卫急促的呼喊声,伴随着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亲卫浑身风尘,跌跌撞撞闯入大帐。
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急切,“大喜!殿下,单于庭派人来了!使者已经到帐外了!”
“什么?!”
莫顿猛地顿住脚步,眼中的疲惫与焦虑瞬间被狂喜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