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悄无声息地覆灭,背后定然藏着恐怖的隐患,绝非寻常部落所能为之。
他白羊部本就弱小,根基薄弱,部众不多,战力平平,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更没必要去触碰那未知的危险。
离得越远,活得越久,不贪不抢,谨慎避祸,这便是扎木合多年来守住白羊部、保住自身性命的生存之道。
“首领,属下有一事禀报。”
一名亲信侍卫躬身闯入主帐,神色急切,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据外围斥候探查,浑邪部近日正暗中派兵,分批侵占休屠部西侧最肥沃的牧场,还收拢了不少散落的休屠部残余牧民,看样子,是想趁机吞并休屠部的旧地,扩大自己的势力!”
扎木合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奶茶,慢悠悠地啜饮着,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三角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声音平淡得近乎冷漠:“知道了,由他们去吧。”
那侍卫愣在原地,脸上露出明显的不甘之色,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道,“首领,那可是休屠部最肥的牧场啊!
水草丰美,牛羊上去不出半年就能膘肥体壮,咱们就算不全部占据,也能趁机分一杯羹,总不能让浑邪部独吞好处吧?
再说,咱们主动后撤三十里,避开休屠部旧地,反倒让浑邪部捡了便宜,白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属下实在不甘心!”
扎木合缓缓放下奶茶碗,陶碗与案几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眯起三角眼,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声音沉稳:“不甘心又如何?
休屠部的死因尚未查明,右贤王殿下也未曾找出覆灭休屠部的元凶,这个时候贸然靠近休屠部旧地,觊觎那些牧场,只会步休屠部的后尘,自寻死路。
到时候,别说分一杯羹,咱们整个白羊部都得覆灭,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声音中多了几分沉稳与告诫:“浑邪王野心太大,急功近利,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危险,迟早会栽大跟头。
咱们白羊部弱小,能守住自己的营地,让部众安稳度日,不被战火牵连,就足够了。
贪念太重,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这些年,咱们白羊部在草原上立足,打仗伤亡最少,靠的不是战力强悍,而是谨慎避祸。
你记住,唯有谨慎,才能活得长久。”
侍卫闻言,虽心中依旧不甘,却也知道扎木合说得有理。
白羊部弱小,根本没有与浑邪部抗衡的资本,更没有触碰未知危险的底气,只能躬身应道,声音恭敬:“属下明白,谨记首领教诲。”
说罢,便躬身缓缓退了下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扎木合。
扎木合重新端起奶茶碗,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心中暗暗思索着。
只要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掺和草原上的纷争,不触碰未知的危险,不管草原上发生什么变故,不管其他势力如何博弈,他都能独善其身,保全白羊部。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小心翼翼守护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场注定无法避开的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来。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厚重而密集,不同于寻常斥候的快马,显然是精锐骑兵前来,打破了营地的沉寂。
一名亲卫神色慌张,匆匆闯入主帐,躬身禀报道,声音急促:“首领!右贤王殿下派来使者了,说是有紧急命令传达,使者大人已经到帐外了,看衣着与气度,像是右贤王麾下雄鹰营的统领!”
“雄鹰营统领?”
扎木合心中一动,瞬间放下手中的奶茶碗,脸上的淡然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警惕,三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雄鹰营是右贤王莫顿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战力强悍,纪律严明。
而统领忽律,更是莫顿最信任的亲信,此人办事干练,神色冷峻,心思缜密,若非有万分紧急的命令,绝不会亲自前来白羊部传达信令。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快步走出主帐。
只见帐外空地上,伫立着一名壮汉,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凛冽的杀气,正是忽律。
他身后跟着两名精锐雄鹰营侍卫,神色威严,目不斜视,周身散发着凛冽气场。
扎木合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脸上的警惕瞬间掩饰不见,快步上前,双手微微躬身,声音恭敬:“原来是忽律统领,一路辛苦,快进帐歇息片刻,喝杯热奶茶暖暖身子,缓解一路的疲惫!”
可忽律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脸色冰冷得像一块寒冰。
周身的杀气丝毫未减,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不带半分情绪:“不必了。
右贤王殿下有令,命你即刻整军,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骑兵,西进配合浑邪王部,攻打东胡领地。
一切听候浑邪王调遣,不得有丝毫延误,若敢推诿,以军法论处!”
“什么?!”
扎木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一张面具般贴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
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忽律的衣袖,神色急切,声音慌乱:“忽律统领,你说……右贤王下令攻打东胡?
这不可能啊!
我们与东胡素来有协议,互不侵犯,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从未有过争端,怎么突然之间要攻打东胡了?
右贤王殿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命令已至,白羊王执行便是。”
忽律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猛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动作干脆利落,依旧冷着脸,什么也不多说,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