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必在意他。”
“唯一需要我们重视的,是左贤王部下的须卜部,他们恐怕是大单于派来监视咱们的,也是咱们攫取东胡领地的潜在竞争者。
不过,他们距离东胡遥远,对于东胡的地形、秦军的部署,都不如我们了解,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大单于向来按功封赏,谁立下的功劳大,谁就能获得更多的赏赐与领地。
咱们攻下的关键领地越多、功劳越大,到时候大单于大概率也会将那些领地,封赏给我们浑邪部。
所以,白鹿马场、黑风谷这些核心区域,必须由我们浑邪部亲自攻下,即使付出惨烈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因为这,将是我们浑邪部腾飞的起点!”
浑邪部的首领们都是目光灼热,亢奋回道,”明白!定然不惜代价,抢占头功!“
几日后,浑邪部的主帐之中,浑邪王再次召集麾下亲信,以及提前抵达营地的须卜烈,还有随后赶来的白羊部首领扎木合。
他将东胡地形图缓缓铺开在案几上,神色凝重,声音中带着刻意提起的威严:“诸位,大单于有令,命我等进军东胡,驱逐秦军,今日便定下详细部署,待所有援军休整三日,全军开拔,进军东胡!”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齐聚在地形图上,神色各异。
须卜烈神色平静,目光警惕地盯着浑邪王。
扎木合则嘴角带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浑邪王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开口,“首先,本王亲率浑邪部七万精锐,为中路主力,从休屠部旧地东侧出发,直取东胡腹地的白鹿牧场。
那里是东胡的核心牧场,也是秦军大概率驻守的重点区域,拿下白鹿牧场,便占据了东胡的半壁江山!”
“须卜烈统领,你率领须卜部五万精锐,作为左翼,从东胡东侧边界进军,扫清东胡东侧的所有残余据点,阻断秦军向东逃窜的路线。”
“扎木合统领,你率领白羊部五万精锐,为右翼,从东胡南侧进军。
负责警戒平刚城方向的秦军,防止秦军从平刚城出兵增援,若遇小股秦军,可顺势歼灭,若遇主力,切勿恋战,即刻通报本王。”
“除此之外,我们各派三千精锐斥候,提前进军东胡,探查秦军的具体驻守位置、兵力部署,每日回报一次,不得有丝毫延误。”
“严令各部将士,进军途中不得擅自劫掠,待驱逐秦军后,再按功劳分配战利品。
“诸位,白鹿牧场及那些核心据点,易守难攻,都是硬骨头,我浑邪部距离近,对东胡更加了解,而且,此时也是由我掀起的,自然责无旁贷首当其冲,这些据点就由我浑邪部接下。
攻下之后,咱们就地接管,待单于庭旨意下达后,再做调整!
如何?”
札木合一听,这正合我意,简直就是和忽律统领所说一样,这浑邪部生怕他们抢功劳抢领地,根本就不给他们派什么危险的军令。
只是警惕平刚城的秦军,这简直就是出工不出力的天选任务。
当即他就满脸笑容的应了下来,脑子里则是想着,到时候远远观望,一旦发现不对,撤退起来也是方便。
而须卜烈闻言,虽有不甘浑邪部独占核心利益,但碍于局势不明,而且浑邪部确实更了解秦军和地理,于是只能应下:“这样也好!”
部署完毕,各部立刻下去准备。
浑邪部营地瞬间忙碌起来,马蹄声、号角声、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狼啸般的嘶吼响彻草原。
浑邪王伫立在主帐门口,望着忙碌的营地,眼中满是狂妄与憧憬。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铁骑踏平东胡、占据富庶领地,成为匈奴最有权势贤王的模样。
“可惜须卜部长途而来,还要休整,不然今夜就是大好的进攻时候啊。”
话分两头。
平刚城的城头之上,强风猎猎,吹动着蒙武身上的衣袍,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负手伫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稳,目光远眺着东胡腹地的方向,神色间满是淡然。
“将军,”
一名亲信下属快步登上城头,恭敬禀报,“近日东胡领地的治理颇有成效,我们按照武威君的策略,安抚东胡残余子民,推行秦法,划分牧场,鼓励互市。
不少东胡牧民已主动归顺大秦,缴纳赋税,境内秩序井然,未有叛乱之事发生。
目前看来,牧民的归顺意愿很强烈,都说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了许多倍,少有人不满发怨。
平刚城的战后重建也已完工,城墙加固完毕,粮草、军械储备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蒙武缓缓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语气温和:“做得好,去休息吧。”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尘土,心中默然,思绪万千。
以往大秦出兵塞外,即便打败匈奴、征服异族,也始终难以消化其领地。
要么放任不管,要么遭遇反复叛乱,最终只能撤军,任由匈奴卷土重来,继续劫掠中原。
可如今,有了赵诚制定的东胡治理策略,有了眼前的实例,一切都不一样了。
安抚残余、推行秦法、兼顾游牧与农耕,既尊重了塞外牧民的习性,又将其纳入大秦的统治之下。
如此一来,日后若是打下匈奴的领地,便能依样画葫芦,彻底消化,再也不用受匈奴劫掠之苦,大秦的疆土,也能真正延伸至漠北深处。
想到这里,蒙武心中不禁暗赞,赵诚这小子,不仅有绝世的军事才能,竟还有如此出众的治世之才,真是大秦之幸!
他又想起,自己之前写下的军报,里面详细禀报了血衣军横扫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