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恰到好处,他猛地扬起青铜弯刀,朝着麾下大军厉声狂喝:“全体围杀!一个不留!”
指令落下的瞬间,原本死寂的防御工事瞬间沸腾起来。
正面土坯墙后方,密密麻麻的匈奴士兵猛地探出身,手持弯刀、角弓,嘶吼着从工事缺口冲出,如同潮水般朝着血衣军扑去。
两侧丘陵高处,无数伏兵也纷纷现身,有的拉满角弓倾泻箭雨,有的手持长矛,顺着斜坡猛冲而下。
三支队伍相互呼应,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大口袋,瞬间将即将冲入陷阱的血衣军,牢牢围在中央。
皋林查立于土坯墙顶端,看着这完美的围杀阵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忍不住暗赞自己运筹帷幄、时机把握精妙。
这般恰到好处的围杀,就算对方战力强悍,陷入陷阱、阵型散乱之下,也唯有被屠戮的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可这份得意,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预想中血衣军陷入壕沟、被拒马绊倒、阵型崩盘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些纵横交错的壕沟、寒光闪烁的拒马,在血衣军面前,竟如同无物一般。
只见血衣军前锋士兵,手腕轻轻一拉缰绳。
胯下神驹瞬间心领神会,前蹄微微抬起,而后猛地发力,身形轻盈跃起,动作如一、整齐划一。
千人如同一体,完美避开壕沟的同时,稳稳越过尖锐的拒马。
马蹄在碎石与壕沟边缘旋转、点踏,精准落在每一个狭小的落脚点上,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又似在琴弦上踱步,险之又险,却又从容不迫。
这不是极限的闪避,而是极致的操控,是人马合一的精妙境界。
他们无需刻意拉开距离,无需放缓速度,只需恰到好处的发力、恰到好处的落点,便能轻松穿越这片布满陷阱的工事地带。
举重若轻,仿佛眼前的阻碍,不过是草原上的浅草。
这般精妙的骑术,早已超越了战斗的范畴,更像是一门令人惊叹的艺术。
前排士兵刚刚落地,身后一排便紧随其后,动作如出一辙,如同复制粘贴的模版,前后距离不过一马之隔,却在如此复杂的地形中,始终保持着最适合作战的阵型,没有丝毫错乱。
三万人马前赴后继,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墨色浪潮,以雷霆之势、密集阵型,毫不犹豫地冲入工事之内。
胯下神驹灵活无比,整齐的跃动如同风吹麦浪,起伏有序,马蹄踏过地面的声响,依旧整齐划一,没有丝毫紊乱,速度更是丝毫未减,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凌厉气势。
而此时,正是匈奴士兵听从命令,从正面、两侧三方暴起,朝着血衣军扑来的时刻。
在所有匈奴士兵的预想中,此刻应该是痛打落水狗、肆意屠杀陷入陷阱的骑军,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戮。
可迎面而来的,却不是狼狈踉跄的残兵,而是舞动着利刃、整齐冲杀、速度丝毫未减,如同杀神天降般的墨色军阵。
阳光被漫天尘土遮蔽,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唯有血衣军铠甲上反射的冷光,在昏暗之中格外刺眼。
“怎么会!?”
正面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瞬间被这份碾压式的气势震慑,脸上的嚣张与兴奋,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胆寒不已,亡魂皆冒。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连嘶吼都卡在了喉咙里。
“糟了!他们没被拒马壕沟绊住马脚!”一名匈奴小队长失声嘶吼,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里壕沟密集,拒马成群,他们怎会不受影响?连速度都没减!”
“就算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也不能以这种速度冲入工事内啊!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数万人的队伍,用这么快的速度冲入工事,丝毫不受影响?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惊呼声、质疑声、恐惧的哀嚎声,在工事内此起彼伏。
所有匈奴士兵都目露震骇,如同见到了神话,那份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
可这份震骇,还未来得及消散,便被极致的惊悚彻底吞噬。
正面的匈奴士兵,已然与冲阵的血衣军,撞在了一起。
血衣军的马速丝毫未减,如同下山的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冲击力,朝着正面的匈奴士兵碾压而去。
阳光透过尘土的缝隙,洒在战场之上,映照出漫天飞溅的血花,红得刺目,如同破碎的胭脂,落在灰暗的土坯墙、冰冷的拒马和泥泞的壕沟之中,瞬间被尘土浸染,变成暗沉的赭红色。
血衣军士兵手持锋利长刀,在疾驰的马背上稳稳挥砍,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每一刀落下,都伴随着利刃切割肉体的“噗嗤”声,清脆而刺耳,混合着匈奴士兵的哀嚎、战马的嘶鸣,以及马蹄踏过尸体的沉闷声响,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死亡挽歌。
冲在最前方的匈奴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疾驰的战马撞飞,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要么被后续的战马踏成肉泥,要么被血衣军的长刀精准斩杀。
一颗颗头颅被斩落,滚落在壕沟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沟底的碎石,粘稠的血液顺着壕沟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河,散发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血衣军的阵型依旧整齐,士兵们神色冷峻,杀戮果决,手起剑落,长剑挥砍间,每一次起落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他们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在匈奴士兵之中穿梭、碾压!
马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