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脚,踩亮了楼道里的声控灯,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张述桐瞪大眼睛。
“抱歉,走错了。”
他对着顾秋绵打声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你给我回来!”顾秋绵却不由分说拉了他一把,“哎呀你快进来!”
“你怎么在这?”张述桐惊讶道。
“我碰上阿姨了嘛,”顾秋绵压低声音,“她喊我来家里吃饭。”
张述桐懵了:
“你俩是怎么碰上的?”
“我去买圣诞树了。”老妈叉着腰出场,“在商场里正好碰到秋绵咯。”
喂喂,您大学修的真的是地质专业而不是什么拐姑娘专业吗?
“你们两个先去玩,我去做饭。”
只剩下桐桐和绵绵互相看看。
“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张述桐瞪眼,是惊讶地瞪。
“不欢迎我?”顾秋绵也瞪眼,是没好气地瞪。
张述桐叹了口气:
“喝什么?水还是饮料?
他心说大小姐驾到总会有人忙起来,是谁要忙呢,那只能是马仔。
他顿时忙活起来,穿上刚脱掉的外套,换好刚换掉的鞋,拿起挂在玄关的钥匙就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
“买酸奶啊。楼下有个超市。”张述桐解释道。
“谁说喝酸奶了!”她翻个白眼,“我喝水就行。”
张述桐又坐下了:
“那就只有白开水了。”
“谁又跟你说我要喝水了!”她狂丢白眼。
张述桐刚想说这不是你刚才说的,顾秋绵却指挥道:
“那你带我逛逛。”
张述桐点了点头。
这是张述桐第一次带人参观自己家,但说真的没什么好参观的,客厅一眼就能望到头,父母的房间也不能进,就只剩自己的房间。
张述桐推开门:
“我睡这里。”
顾秋绵噗嗤一下笑出来:
“谁不知道你睡这里,你还能睡沙发上啊?”
她好奇地望望:
“为什么没有照片?我还想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呢。”
“那有什么好看的。”张述桐无语道。
“说不定你小时候特别特别丑呢?”
张述桐心想你也不用连着用两个“特别”,就算是宝可梦自己也不是丑丑鱼:
“担心丑到你行不行?”
“切。”
“我还以为你直接回家了。”
“没有啊,”大小姐也很忙,她叹口气,“班里讨论了一下缺什么东西,我正准备去买吗。”
“你的小秘书呢?”
“谁?芷若?哎呀你别这样叫人家。”顾秋绵嗔道。
她好像坐不住似的,又站起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走,像巡视领地,一会看看床,一会看看桌子,一会又看看衣柜。
张述桐无奈地问你到底在看什么,顾秋绵哼了一声也不解释:
“你来我家的时候我还带你到处参观过。”
“主要是家里太小。”话说我家就是你爸建的,“那可真是抱歉。”
“狐狸的事呢?”她又眨着眼睛。
“如果我说,那些狐狸有特异功能你信不信?”
顾秋绵明显不信,瞥了他一眼:
“比如?”
“预知未来?”
张述桐也没指望她信,可顾秋绵却来了兴趣:
“那你说我未来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把张述桐噎了一下,事实就是两次回溯他都没见过顾秋绵,这一次是她在度假,上一次别说顾秋绵本人了,只是见了小秘书,说她爸在找自己。
张述桐也回答不上来,就随口糊弄过去。
顾秋绵则是朝他撇撇嘴,是说撒谎被我拆穿了吧。
两人回了客厅,顾秋绵又指着角落里那棵小小的圣诞树说:
“阿姨让我们装饰一下。”
张述桐又是叹气,心想老妈的浪漫细胞不减当年,她永远是嚷嚷着喜欢热闹的那个,这点和顾秋绵有点像。
地上还放了一些彩色的硬纸做的卡片,折好后就能当礼物盒。
圣诞树也是需要组装的,四个小树枝,顶端有铁丝,需要自己拧在一起:
“有钳子吗?”
“在阳台上。”
而除了那些纸片,他还看到一个“真”礼品盒。
老妈还挺贴心的,不光圣诞树,连圣诞礼物都买好了,他将那个长方形的盒子拿起来,却发现它的长度都快比树高了,怎么挂都不好看,张述桐回头找大小姐求救,可大小姐根本不看他。
“挂不上去?”
“当然挂不上去。”
“你想想办法?”
“自己想。”她又推着张述桐说,“快去阳台上找钳子!”
张述桐活了这么久还没手忙脚乱成这样。
他这人做事比较有条理,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往往会规划好,可这些规划一碰到顾秋绵就没有用武之地,如果说张述桐是块冰雹,那顾秋绵就是朵云,可云怎么会推着冰雹走呢?
他们来到阳台上了。
阳台黑得看不见东西:
“就在杂货间里,有个鞋盒。”
“你去找。”她这样说着,却几步推开杂货间的门,“是这个盒子吗?”
张述桐刚打开灯,看到顾秋绵正指着货架上的盒子。
“那个是……”他眼皮一跳。
那个是小路同学的鞋。
张述桐本想这样说的,可又觉得其他同学、还是其他女同学的鞋在自己家未免有些奇怪。
“不是,算了,我拿吧。”
他找出钳子,两人又回到客厅。
张述桐蹲下身子,将四根树枝先装在底座里,接着将顶部的铁丝拧好,这个过程顾秋绵就在他背后站着看,一会说这边歪了,一会说那边不够整齐,明明是自己家的圣诞树她却兴高采烈。
张述桐早知道她的性子,便转头问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