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黑布猛地盖住。
艾菲尔铁塔內部,第二层主控大厅。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与整座巨塔融为一体的夏尔多內,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癲狂的、病態的笑容。
“夜晚......终於来了。”
他伸出乾枯的双手,仿佛在拥抱整个黑暗的世界。
“我最亲爱的朋友们,是时候......让那些凡人,见识一下死亡真正的艺术了!”
白天,他只能使用三环的【活化死尸】,將那些沉睡了百年的骸骨唤醒。
而现在,在负能量最活跃的夜晚,他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那个他等待了一整个白天的六环法术——【唤起死灵】。
他用自己的精神力控制著巨塔的核心,然后將这座巨塔內充盈的魔力,灌注进那个复杂的法术模型之中。
“以死亡的名义,以永恆的黑暗为证..
”
“巴拉巴拉巴拉....
“復生吧,亡者!为我而战!”
下一秒,艾菲尔铁塔覆盖范围內,那些被骷髏大军肆虐过的、尸横遍野的街道上,异变陡生!
白天被骷髏杀害的市民,他们那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僵硬的尸体,突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烂,指甲和牙齿疯狂地生长,变得如同野兽般尖锐。
一双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不再有任何属於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对生者血肉的、无穷无尽的饥渴!
“吼——!”
伴隨著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血泊和尸堆里,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食尸鬼和尸妖....
这些比骷髏要更加难对付的亡灵,也在夏尔多內的意志驱动下,將它们那充满贪婪和恶意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些由生者构筑的防线。
夜色彻底吞噬了巴黎。
对於萨克森第一集团军的士兵们来说,如果他们能活著回去,这绝对是一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也绝对能给自己的后代,吹一辈子牛逼。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街道对面的一栋公寓二楼窗口传来。
正在依託沙包和家具构筑的简陋街垒后方,与骷髏们交火的一名萨克森机枪手,下意识地抬起头。
紧接著,一道灰败的身影撞碎了玻璃,从二楼一跃而下,重重地砸在了街垒前方的地面上。
那是一个下午刚刚死去的高卢一般平民,但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四肢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支撑著身体,指甲变得又长又黑,一张嘴,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一排排尖锐的利齿。
“那是什么鬼东西?!”副射手惊恐地叫喊。
机枪手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扣动著mg14的扳机,將鞭子一样的弹道朝著那个刚刚爬起来的怪物倾泻而去。
“噠噠噠噠噠!”
子弹在那具被称为食尸鬼的亡灵生物身上打出一个个血洞,墨绿色的腥臭液体四处飞溅。
然而,这只怪物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只是嘶吼了一声,四肢著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机枪阵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远比那些摇摇晃晃的骷髏快得多。
“快!手雷!阻止它!”机枪手一边更换著正好打光的弹链,一边对著身边的步枪兵们大吼。
几名士兵手忙脚乱地拉开手雷的引信,朝著那只怪物扔了过去。
“轰!轰!”
爆炸的气浪將那只食尸鬼掀翻在地,但它只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再次爬了起来。
它的一条胳膊已经被炸断,但依旧凶悍地扑向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扑倒在地,锋利的爪子瞬间撕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怪物的脸。
周围的萨克森士兵们都看呆了,这些新出现的怪物,和那些一枪就碎的骨头架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类似的场景,在巴黎城內每一处萨克森士兵的防线上演。
藏在无穷无尽的骷髏海中的食尸鬼和尸妖,成了萨克森士兵们的噩梦。
它们有的会利用远超常人的攀爬能力,悄无声息地爬上建筑。
然后从天而降,直接砸进士兵们的阵地中,造成巨大的混乱和伤亡。
有的则会利用骷髏作为掩护,悄悄接近,然后在最近的距离上发动致命的突袭。
一时间,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各处防线,再次变得岌发可危。
萨克森士兵们发现,他们的火力优势,在这些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新敌人面前,被极大地削弱了。
往往需要集火射击,或者用手雷近距离轰炸,才能彻底杀死一只食尸鬼。
而那些更为罕见的尸妖,则更加难缠。
它们甚至还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的智慧,懂得如何指挥骷髏进行佯攻,为自己创造突袭的机会。
而雪上加霜的是,经过一整个白天的战斗,各支参战部队的弹药被大幅度消耗。
很多轻机枪小组,已经不敢放开手来攻击了,这也导致火力密度下降了不少。
巴黎第九区,靠近老佛爷”百货的一处街口。
克莱斯特指挥的第四连,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压力。
超过五个方向的街道上,都涌来了黑压压的亡灵大军,其中夹杂著大量行动迅捷的食尸鬼。
“掷弹兵!把你们的宝贝都给我扔出去!別省了!”
克莱斯特躲在一辆被当作掩体的卡车后面,对著不远处的几名士兵大吼。
“连长!快没了!我们就剩最后两箱了!”
“那就全扔了!机枪小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