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千景的余光扫视著四周。
围住他的黑衣人个个面色冷硬,墨镜遮目,体格魁梧,仅从他们沉稳而蓄势待发的站姿便能看出绝非寻常角色,显然都经受过系统训练。
他並不认为自己能在这样的包围下找到突围的空隙。
视线重新落回那辆车上。
为他打开车门的,是身穿女僕装的近卫瞳。
她本就天生一副无表情的面容,虽然五官精致可爱,但这身经典的女僕装束套在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矛盾的怪异感。
近卫瞳缓缓伸手,示意他进入后座:“夏目君,请进。”
语气平淡得如同日常问候,却让夏目千景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清晰的直觉:最好不要拒绝。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妹妹打来的。
略一迟疑,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夏目琉璃:哥哥,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和藤原姐姐在附近都找不到你。】
【夏目千景:我————临时遇到一个朋友,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吃晚饭吧————不用等我。】
【夏目琉璃:这样啊————好吧。你要是结束得早,打电话给我,我先帮你点些吃的。】
【夏目千景:————嗯。】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盯著屏幕上与妹妹的通话记录,沉默片刻,將手机收起,隨即俯身坐进车內。
进入车內后,他发现驾驶座空无一人,正感疑惑,却见近卫瞳为他关好车门,然后径直走向车前,坐进了驾驶位—她竟是司机。
她不是高二学生吗?
最多也就十七岁吧。
在日本,至少要十八岁才能考取驾照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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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掠过疑问。
只见近卫瞳熟练地启动引擎,车辆平稳滑入车道。
整个操作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儼然是位经验丰富的驾驶者。
夏目千景沉默了半晌,最终决定不再深究。
以御堂家深不可测的背景势力,让一名未成年的“女僕”驾车,恐怕连警察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这辆车本身可能就拥有某种特权。
“夏目千景。”
身旁传来一道妖异而冰冷的女性嗓音。
夏目千景转过头。
只见御堂织姬微微偏著头,及腰的公主切长发隨著动作从白皙妖异的脸颊旁滑落。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般直直凝视著他,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重压迫感。
“御堂会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夏目千景按下心头的异样,沉声问道。
御堂织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题,依旧维持著歪头的姿势,专注地审视著他。
在她的视觉中,车厢內部如同蠕动黏稠的腐烂臟器,车壁布满交错虬结的血管脉络,隨著引擎的律动而搏动。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腐败气息。
车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永不褪色的猩红。
路边所有行人,包括正在驾驶的近卫瞳,都只是些长著四肢、缓慢蠕动的噁心肉块。
他们发出的声音,则如同无数指甲持续刮擦黑板,尖锐而扭曲。
然而,在这片彻底畸形、令人作呕的“世界”里,唯一保持著“正常”形態与色彩的,只有眼前的夏目千景。
御堂织姬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图,只是用那妖异而淡漠的声线,径直下达指令:“手,伸出来。”
夏目千景陷入沉默,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后视镜中,近卫瞳那古井无波的黑色瞳孔,正无声地聚焦於他的一举一动。
而在她手边的换挡杆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著冷冽哑光的格洛克19手枪。
那绝非玩具或仿製品。
在日本,枪枝受到极其严格的管制。
民间或许存在粗糙的自製枪械,但眼前这把工艺精良的制式手枪,完全不属於那个范畴。
它也並非日本警方普遍列装的新南部m60转轮手枪。
该枪结构简单、维护方便,適用於日常治安巡逻。
格洛克19,以其出色的可靠性、隱蔽性和適中的后坐力闻名,是海外许多执法机构乃至私人安保的常见选择。
它的出现,本身即是一种无声却极具分量的警告。
夏目千景向来不喜引人注目,原因之一便是过度的关注容易招致意料之外的麻烦。
有时候会导致遇到有些非常疯狂的女生。
而眼前这位御堂织姬,恐怕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为危险、也最令人难以捉摸的一位。
他没有选择,只能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御堂织姬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是那种非人的冷漠与妖异。
她抬起自己白皙的柔荑,轻轻握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腕,將其牵引至自己面前。
从指尖到手臂,她开始缓慢地摩挲、端详、观察、审视。
那动作不带有任何情感温度,更像是一位冷静的科学家在检视一件罕见的標本、藏品。
夏目千景昨日刚刚提升的五感,此刻无比清晰地反馈著一切。
但他心中並无半分涟漪,只有强烈的违和感与悄然竖起的寒毛。
那柔软的指尖触感,带来的並非温暖,而是一种仿佛被冰冷手术刀片轻柔划过的、近乎解剖般的悚然。
就在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瞬间,御堂织姬的动作忽然一变—她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隨即又鬆开,继续之前那种细致的“检查”。
接著,她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穿著黑色丝袜的腿上,然后转过头,看向夏目千景。
那张一直淡漠如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