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確实不可能將楼下剑道部训练场地的影像,直接反射到游泳池。”
在场的戏剧部成员们闻言,面面相覷,脸上也浮现出疑虑。
如果连第一步的反射路径都不成立,那后续的推理岂不是空中楼阁?
一时间,眾人不免对夏目千景是否真的能解开谜题,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近卫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安静观察夏目千景。
藤原葵眨了眨眼,更加困惑了:“既然镜子根本反射不到楼下的剑道部————那夏目君你特地把这面大镜子搬到这里来,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夏目千景没有直接回答。
他握著借来的竹刀,走到走廊栏杆边一个特定的位置,举起竹刀,將其末端的黑色缠绳对准了一个方向。
然后,他才平静地解释道:“因为这面镜子要反射的“光源”,从来就不是楼下训练场的任何人。”
夏目千景手中的竹刀,稳稳地指向远方。
那里,私立月光学院標誌性的巨大金属月亮校徽,正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余暉中,光洁的表面犹如一面巨大的凸面镜,將落日的光芒凝聚成一点格外璀璨夺目的光斑。
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呆愣片刻,旋即想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瞳孔因急速思考而剧烈收缩。
镜子————移动中的镜子————光可人的巨型·校·————反射————远处水面.————
之前夏目千景提到的“每周一次的户外训练”————
社团里,每次户外锻炼总是找藉口溜到这条僻静走廊“加练”的队员————
他们有时回来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令他有些反感的兴奋————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被“校徽反射”这个核心猜想如同磁石般猛地吸到一起,拼凑成一个完整而丑陋的链条!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內,从质疑的冷硬,变为惊愕的苍白,最终沉淀为一种混合了恍然大悟、
被欺瞒的愤怒以及给社团蒙羞的极度羞耻的铁青。
夏目千景没有理会杉山英树剧烈波动的情绪,他站在某个位置,高举竹刀,开始下达清晰的指令。
“戏剧部的各位同学,麻烦你们,现在慢慢地將这面镜子,沿著走廊,从那一头平稳地推过来”
“藤原桑,请你现在立刻联繫泳池那边的雪村桑她们,告诉她们可以开启视频通话,並对准泳池深水区,准备拍摄了。”
在场眾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夏目千景篤定的神情和杉山部长骤变的脸色,都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吩咐行动起来。
戏剧部的两位成员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落地镜沿著轨道缓缓推动。
藤原葵则快速拨通了视频通话,將手机屏幕对准泳池方向,自己也紧张地凑过去看。
隨著镜子的缓慢移动,远处光洁校徽上那点耀眼光斑的角度,发生著微不可察却至关重要的变化。
几秒钟后一“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藤原葵的惊叫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她指著手机屏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只见视频画面中,原本只有粼粼波光的泳池深水区底部,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形轮廓,正在缓缓浮现、扭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形的“头部”位置,连著一道晃动的深色阴影,在特定的视角和水波扭曲下,宛如一条勒紧脖颈的绳索!
“天啊!真的和传说一模一样!”
“太神奇了!居然真的再现了!”
戏剧部的成员们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景象,忍不住发出阵阵低呼和惊嘆,脸上写满了惊奇与钦佩。
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盯著藤原葵手机屏幕上的影像。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铁青,到验证事实后的极度难看,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懊恼与自责。
他猛地转身,面向夏目千景,身体绷得笔直,然后毫不犹豫地、標准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夏目君!”
他的声音因为羞愧和激动而有些沙哑。
“为我之前浅薄无知的质疑和冒犯之言—我向你致以最真诚的道歉!”
“真的————非常抱歉!”
他直起身,脸上再无半点傲气,只剩下沉重。
“你说得对————这次的事件,追根溯源,確实是我们剑道部內部管理不严、风气不正所引发的问题!是我这个部长的失职!”
夏目千景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起,脸色也有些复杂,低声道:“杉山部长————既然你已经明白其中关窍,具体细节我就不再赘述了。”
“只是,关於后续的处理————还请你务必把握好分寸,不要做得太过火。”
杉山英树闻言,神情更加复杂,他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再次郑重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他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与耻辱,猛地转身,如同一头髮怒的雄狮,大步流星、
气势汹汹地朝著楼下剑道部的训练场地衝去。
任谁都能看出,那几个利用部活时间行不端之事的部员,即將迎来部长滔天的怒火与严厉至极的惩处。
藤原葵看著杉山英树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已然隨著镜子停止移动而渐渐消散的黑影,整个人都处於懵圈的状態。
她连连追问,满脑袋问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杉山部长刚才不是还完全不信、各种反驳的吗?”
“怎么一看到黑影出现,態度就一百八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