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着大雪。鼻涕冻得过河,当然不能在岸边干等一夜,回去的班车又没有了,一群人想尽办法、正火急火燎时,突然有条渔船靠了过来。
原来是当地的渔夫好心,看他们可怜,愿意捎上一程。
那渔船也大,一行十几个人就这么出发了,前半程倒风平浪静,行到半路,却莫名沉了。
这事说来也怪,一群人被发现的时候,渔船却好端端地飘在湖面上,既没翻也没漏,但十几个活人就这么淹死了。
谁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而沉船的地点,正是刚才提到的禁区。据说还成立了专案组,官方的调查结果是那晚雪太大,把船给压沉了,后来雪水一化,自然飘了上来。
因为小时候经常被老妈拿来当怪谈吓唬自己,所以张述桐一直记着。
至于第二件事,虽然记忆模糊,指向却更明确,是发生在初四,同班的一个女生失踪了,只是没等他想起更多的细节,便被杜康打断道:
“你还记得那个凶杀案吗?”
是了,就是那桩凶杀案。
初四那年,小岛上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受害者则是他们同班的女生。
最初是女生没来上课,那时候不像现在,有各种班级群报备,学校和家长缺乏沟通,导致双方都没在意。
但归根结底,还是家长不负责酿成的恶果,等自家小孩失踪了一天才想起报案,耽误了搜救时间。
等那名女生被找到的时候,已经遇害。
发现尸体的地方同样是在“禁区”。
当时的班主任也引咎辞职,学校专门找了人来做心理疏导,加上大人的刻意回避,很多细节便模糊了。
只记得她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有双很飞扬很漂亮的眸子。
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些骄横。
如果说张述桐对她唯一深一点的印象,大概是总是围着条红围巾。哪怕上课时也围着。
之所以能记起,是同桌告诉自己她在“装相”;
后来她围巾被谁踩了一脚,结果不知怎么赖到了他身上,就拿那双眸子一直瞪着自己。
还有就是失踪前不久,自己好像在校外的哪里见过她……
他正皱着眉头想,杜康却冷不防道:
“述桐,你可能忘了,但我一直记得一件事。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生失踪那天是几号?”
紧接着,杜康冷冷报出一个日期:
“是12月10日。
“你们都不记得,但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所以班上有一个同学没来,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你再看看今天是几号?”
说着杜康把手机屏幕伸到他脸上,等看清日期,他瞳孔一缩。
今天是12月12日。
那岂不是说两天前,就是……
“难道警察那边——”张述桐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
“那倒不至于,青怜她被发现的时候身上没致命伤。而且现在岛上早就装监控了,不像当年,除了她自己也没看见别人。”
杜康泄了气,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
“但就因为这个我才憋得慌,真要拿证据,我找不出,可又有个巧合摆在那里。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安心。
“这几天我总是梦到青怜,梦到她在湖边,和以前一样,也不怎么说话……等明天吧,等明天把葬礼的事安顿好,就去镇上的档案馆看看,当年那起案子说不定能发现其他细节。”
他看着死党的脸,沉默一会,最终还是歉意道:
“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忙,至少……”
“别说这个了,述桐,这些年大家都有各自的难处,不是当年说要做一辈子死党的时候,其实帮不帮忙的无所谓,这件事是我想做,绑着你们不地道,我只是……”
杜康顿了顿,用手把烟掐灭:
“我只是有点嫉妒你。
“有几句话我这一直憋着,说完就好了。你说,接到电话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我?
“那时候才11点多吧,我睡的比这晚得多,肯定能接到,一旦接到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会赶过去,她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可为什么是给你、给一个八年没联系过的人打电话呢,我知道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可说什么男朋友,我……抱歉。”
他肩膀垮下来:
“先不聊了,还有事忙,你可能不知道,青怜家里就剩她一个了,之前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但几年前也过世了。所以没人帮忙操办后事,就光我和诺萍他们几个。
“那这次就招待不周,以后常过来玩。”
这样说着,他挤出见面时笑嘻嘻的脸,笑得却有点难看。
张述桐没接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我也去帮忙吧。”
于是,最后还是没能走掉。
……
计划里是下午坐船出岛,能赶上今晚最后一班高铁,这样明晚就能到家,他一路安排得很赶,并非有多少急事,只是担心生出变故,触发那个该死的能力。
但如今计划偏移得有些远,等忙完时天色已黑,杜康帮他订好了旅馆,说什么都不要钱。
本来还有人喊着晚上吃饭的,但大家都忙了一天,兴致不高,扒了几口盒饭草草了事。
吃完饭后,聊了聊当年的糗事,没想到聊到了自己身上。
“哟,小男朋友。”名叫若萍的女生捂着嘴轻笑。
张述桐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仗着以前大家关系好,拿白天的传闻打趣。
“怎么你们都知道了?”他无奈道。
“早就传遍了,还记得咱们当时的班主任吗,今天他还专门问我,张述桐在哪。现在不是知不知道的问题,是看你相信哪个版本。”
“其实除了男朋友、求救、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