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姐姐你这次可猜错了,我老师才不是要跟家属联系。
不久前他抽空解开手机、点开相册,第一张照片是辆摩托车,准确地说是述桐站在摩托车旁的照片,话说老宋从醒来以后就挺奇怪的。
把这张图片发给顾秋绵同学也很奇怪,拍得也不算多帅啊,戴着口罩,看上去满是疲惫。
老宋那像是立遗嘱的态度更是怪上加怪。
想到这里,杜康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对方呼吸平稳。
喂喂,老师,这叫什么要紧的事,您老人家都成这样了还不忘当月老呢,亏人家护士还说你求生欲望特别强,我本来也挺感动的,觉得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但你这……
杜康哭笑不得。
但他这人有个优点,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照做呗,于是他找到顾秋绵的QQ,点击那张图片,点击发送键。
同时还附加了一句话:
“那啥,述桐这两天一直在外面跑,还发烧了……”
不用谢,哥们。
……
月光倾泄。
顾秋绵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
院子里一片吵闹。
保镖们正在这附近展开最后的搜查。
其实早已搜不出什么,片刻以后,就像不久前约定好的那样,这场大张旗鼓的搜寻,终将落下帷幕。
两位警察已经回了派出所,剩下的人今晚要住在客厅。
吴姨正抱着一床被褥走过来,顾秋绵看到了想要过去搭把手,女人却溺爱地笑笑:
“哪用你干这种活,而且马上就忙完了。”
“是我让爸爸拉回来这么多人嘛。”
“又没谁怪你,说不定顾总正暗自开心呢,”女人偶尔也会说些不符年纪的话,逗逗女孩,“觉得宝贝闺女终于想起他这个爸爸了。”
“我不想起他想谁。”顾秋绵哼道。
吴姨看到她的样子也就放心了,总算不像昨晚那样:
“还不上楼休息啊,一会就开始吵了,你不是不喜欢人太多吗?”
顾秋绵闻言又向落地窗外看了一眼:
“我就是想多待会。”
“还不放心?”
“总会有一点吧,谁让他说的这么吓人。”
“哦,我知道了,还是因为你那个同学的话,他虽然是为了你好,但你要是成了一块心病了反倒糟糕了,既然不放心,那就打个电话问问他,说不定他这会儿又把自己的判断推翻了呢。”
顾秋绵却摇摇头:
“我打了电话他又该神经紧张了。”
“怎么了?”
“你也见过他了,那天在家里什么样子。”
“哦。”女人笑起来,“我有印象,和个小大人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一脸严肃,叫什么,侦探?先不说那个小侦探,不过绵绵确实和昨天不一样了,昨晚你还故意不提他呢,真当我没看出来啊。”
“哎呀吴姨。”顾秋绵皱下鼻子。
“好好,不说了,”女人笑道,“所以现在不再犹豫了?”
“哪有什么犹不犹豫的。”说起这个顾秋绵倒冷静起来,“您听芷若瞎说,说得我魂都丢了似的,她太夸张了。”
“还是要听爸爸的话,这两天先待在家里,钢琴积木唱歌电影……这么多玩的,总比在外面乱跑强,今天嗓子都唱哑了吧。”
“当然了,我又不会任性。”
“那我先去忙了,别站太久。”
顾秋绵点点头,在落地窗前站着。
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十分。
距离张述桐强调过许多次的凌晨,只剩两个半小时了。
她不知道两个半小时后会迎来什么。
可能变故骤生;
也可能一夜无事发生。
顾秋绵只是记起那晚提到的梦。
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一片陌生的水域。
她尽力回想,却记不清过程,总像蒙着一层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那其实是一场噩梦。
她本该待在家里,却不知道为何去了那片水域。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为什么总是认为别墅里很危险?
回想起这一天的种种事,见到了一些人说过了一些话。
宋老师说会带他们几个好好玩。
爸爸说要自己放心。
吴姨说劝她别把事情憋在心里。
芷若说不要冲动不要头脑一热。
再看向窗外,动静渐渐小了,只有杜宾犬时不时叫一声,她听到后轻轻笑了笑,这两天家里来的全是“陌生人”,可把它急坏了。
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了。
她现在有点困了,小小伸了个懒腰,今天唱歌时出了些汗,准备待会泡一个澡,然后睡觉。
这样挺好的,大家都很开心,她又看了院落最后一眼,月色孤寂,覆着白雪的旷野上,也许会发生很多事。
顾秋绵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机。
电影没有仔细选过,选到哪个就播放哪个,她踢了拖鞋,向一侧蜷着双腿,捧着杯子慢慢喝着水,看到好笑的地方会笑,看到无聊的地方快进,看到拙劣的地方则会撇撇嘴,如果耐心被耗尽了就会直接换上一个。
一直到屋门被推开。
顾秋绵刚转过头,为首的男人便已经开口:
“怎么还不睡?”
“等你们回来啊。”
顾建鸿将茶杯递给保姆,换了鞋去沙发上坐下:
“这下该放心了?”
“嗯——”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
“他们待会才会回来,要十点左右。”顾父习惯性交代道,“今晚我留两个人在车里看着,现在他们出去买点吃的,估计十点多回来交班……”
“你安排就好了,说得好像交代工作一样,我又不认识那两个人是谁。”
顾父失笑:
“爸爸怎么有点看不懂你了,到底是关心还是不关心,当初说让我带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