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陌生人?”
“除了我父母,谁来这种地方找我。”男人好像偷偷跑到哪里点了根烟,他狠狠抽了一下,苦口婆心道:“述桐啊,别再调查那什么跳楼的人了,当初秋绵的事上心也就算了,可这次都不认识,实在不放心就报个警呗,多向为师学习,你看我,我现在……”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现在都不折腾了。”
又是一阵沉默。
“要不等我回来再说吧。”过了一会,老宋的声音又恢复正常,“估计后天就能出院,我去岛上找你们,临走前总要和班上的孩子见个面,到时候带你们吃顿饭,省得你们几个白眼狼把老师忘了……”
张述桐听他念叨了几句,又嘱咐他注意身体,挂了电话。
“怎么样?”路青怜也从楼梯里上来。
“和宋老师没有关系。”张述桐吐出口浊气,“不过有关系反倒麻烦了。”
他很难说心情怎样,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这处“隐藏空间”就是当初盖楼的时候附带的一间地下室?
从外面看,楼体没有后续增建的痕迹。
现在张述桐只想搞清一个问题,其他房间里有没有类似的暗门?
他喊着路青怜出了宿舍门,张述桐来到隔壁的房间,推了推门,当然锁着,他怀着侥幸的心理把钥匙插进去,当然也没有用。
“我可以踢开。”路青怜把主导权交给自己。
张述桐想了想,叹出口气:
“还是算了。”
他不太想把动静弄得太大,老宋走后学校里肯定会派人来收拾房间,把这里搞得一片狼藉,到时候会很麻烦。
他现在还不确定门后藏着什么,并不着急把它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张述桐看向窗户,可透过玻璃望一望也没有办法。
这里的房间的玻璃都贴着一层磨砂的塑料窗纸,尽管现在没有人住,可它既然存在于此地,想来当年住满了人。
张述桐试着推了推窗户,没有推动。
他没有放弃,换个房间再试,只是越往西走,堆积的杂物越多。
有一些学习的资料,成摞的a4纸、废弃的习题本,破旧的花盆和拖把,甚至还有一双不知道扔了多久的布鞋……
张述桐一一越过,直到来到最西侧的房间,本已不抱多少希望,可这次根本不用他推,窗户上本就开着一道缝隙。
窗框上已经落满灰尘,他愣了一下,随即透过缝隙朝屋里看去。
什么家具也没有。
一间四四方方的屋子,张述桐又看向对面的墙,同样只有空白。
这时路青怜微微弯腰凑过脸,张述桐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没有看房间内部,而是打量着窗框。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她若有所思道,“那个人影的目的。”
张述桐还在辨认着墙上有没有类似的接缝,下意识回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消失了?”
“没有。”路青怜垂着眸子,“但可以推断出一些东西,先让开点。”
张述桐只好退开,路青怜取代了他的位置,她推了推窗户,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她清冽的声音响起:
“解释之前,有一句话告诉你,你有点钻牛角尖了。”
“什么意思?”
“你把这栋楼里的一切看的太重,是因为这里放着宋老师的笔记,笔记里又有泥人的线索,所以你下意识觉得任何异常都在指向泥人。”
张述桐下意识点点头。
路青怜又平静道:
“但如果抛开宋老师的影响,其实这些异常未必和泥人有关。”
路青怜单手在窗户上有力一敲,一时间玻璃微震,那双纤细的手在四散的灰尘中停下:
“看这里,这扇窗户虽然是打开的,但不要光顾着观察房间里的摆设,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间屋子不应该这么干净?”
张述桐移动目光,的确如此。
久不住人,屋内肯定积了一层薄灰,可那点灰尘和窗框外堆积的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张述桐瞬间明白了路青怜的意思。
——这扇窗户虽然开着,却没开多久。
他几乎猜到了完整的前因后果,只听路青怜继续说:
“第一次去宋老师的房间的时候,那里的窗户也有一条缝,你觉得是窗框生锈了,但有没有想过……
她缓缓道:
“那道人影,曾和现在的我们做着同样的事。
“他不是在寻找笔记,而是……”
“在寻找地下室的入口?”
张述桐接过后半句话,哪怕他猜到了这个可能,此时仍然心头一震。
“没错。”路青怜点点头,“他不是想带走什么,所以只是推开一条窗缝、能看清屋子的情况就足够。”
“等等,这么说的话,所以对方才会上房顶?”
张述桐突发奇想道:
“那个人要么知道地下室的存在,要么看出了墙的厚度不对,他把能推开的窗户都推开了,但老宋那屋正好贴着海报,他误以为入口不在房间,所以准备去房顶上碰碰运气?”
张述桐思路清晰起来:
“毕竟这栋楼是瓦房,而不是那种混凝土的平房,既然是瓦房,说不定掀开瓦片就能从上面发现隐藏的空间?”
路青怜点点头:
“这样起码可以解释他的来意,还有两扇窗户为什么会被打开。”
“可他又是怎么掉下去的?”张述桐不由问。
“看来刚才的话你完全没有听,”路青怜已经转过身,她冷淡道,“不要钻牛角尖,有时候不需要搞清楚一切。”
张述桐闻言有些无奈,这女人的好奇心实在是小,如果说好奇心害死猫,那路青怜一定是那只活得最久的冷淡小猫:
“你不觉得门后一定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