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来医院探病吧。
路青怜叹了口气:
“你以为像你骑摩托吗,现在没有急事为什么要骑快。而且我同样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和人有身体接触,张述桐,希望你的记忆力好一些。这样会少很多不必要的交流。”
“是是。”张述桐反手抓住自行车的后座,略显敷衍地说,“我想想,是不是还说,‘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对了,饿不饿?”张述桐又问,“你午饭还没吃完,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反正学校那里早点回晚点回都无所谓。”
“……你要请我?”路青怜像是没听清,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了。”张述桐心说你不要这么感动。
“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个地步。”谁知她轻飘飘地甩下一句话。
“……你怎么连说话都在挖坑?”张述桐不可思议道。
“起码没有挖在山上。”她意有所指。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够小心眼的,他看着路青怜的侧脸,虽然并不感冒,但必须承认她确实很美。
五官的线条立体而不失温婉,没有一点瑕疵的肌肤,精致的小脸,及腰的青丝,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很多人眼中的白月光。
不过比起月光,张述桐心里还有一个更恰当的比喻,他扭头看看,可惜周围的雪已经化干净了。
“有一点错怪你了。”张述桐由衷地说。
“你又想说什么?”她的语气像是皱起眉头。
张述桐想说,虽然你是一个不太可爱的女性,却是一个很可靠的队友。
“刚才发现暗室的时候,你主动去前面探路,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心意领了,多谢。”
张述桐知道自己行动不便,万一里面真的有危险,他连逃脱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这种小细节就属于,如果路青怜当没看见,那他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事后也无法说什么。
“知道就好。”她随口说,“你的生命太脆弱了。”
“呃……”
张述桐回想着这句话,身上有点毛毛的。
她有时候像只慵懒的猫,有时也像条蛰伏的蛇。
这时候医院大楼已经出现在眼前,他从车子上下来,看着路青怜踢下车撑。
“没有吓唬你的意思。”路青怜又淡声说,“我才救了你没多久,如果你又因为一次意外差点丢了命,会让人很困扰。”
张述桐知道她是指雪崩的事。
“这件事也多谢了。”
“嗯。”她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张述桐同学,我建议你每次想跟我说一些奇怪的话的时候,最好先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三遍,再决定说不说,就是最好的感谢。”
说完她又带头向医院内走去。
两人并肩迈上台阶,明明是救命之恩她却表现得这么云淡风轻,但张述桐觉得,对方没有表示自己却不能没有表示,便主动关心道:
“喝水吗,我去买?”
“默念三次。”
“……我是看你刚才抿了抿嘴,是不是嘴唇有点干?”张述桐好不容易在女生身上敏锐了一次,结果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还有上次在病房里也是,你好像每次提到雪崩的时候,都会不自在地抿一下嘴,我还以为你口渴……”
话未说完,张述桐汗毛炸起,他一向很信自己的直觉,一个激灵转过头,却是来自路青怜。
她正以一种无比冰冷与危险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最好,不要这么多废话。”她一字一句地说完,率先上了台阶。
徒留张述桐站住原地,可他想了半天都没发现哪句话惹到了路青怜。
只好归咎为她的性格确实琢磨不透,但张述桐觉得自己还算了解她,他想了片刻,直到那道身穿青袍的背影没入人群,才迈开脚步。
这次对话的结果就是——
路青怜一直面若寒霜,她本来就很冷,此时更是如冰雪般冻人,张述桐找她搭了两次话,却通通被她无视了。
张述桐索性闭嘴,直到两人站在外科的诊室前,她才再度皱起眉头:
“我没记错的话,你只需要把挂号单交给老师就好,为什么还要来排队?而且就算挂号你也应该挂皮肤科,而不是骨科,还是说你连自己找的借口都已经忘了?张述桐同学,我没有这么多时间陪你浪费,如果……”
“下一个。”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
张述桐推开病房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抬起头,略显意外:
“是你们俩啊,怎么才来。”
原来是那天给路青怜看脚的女医生。
张述桐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今天居然还是对方值班。
他回过头,对上路青怜略显意外的目光,总算找到机会开口:
“我没烫伤挂什么皮肤科,当然是给你挂的,班主任又看不出是给谁治病。”
他本想抓紧时间开完药走人,可路青怜却没有动,张述桐看她少有地怔了一瞬,又低声劝道:
“要生气待会再说,你脚不是还没好吗,我今天问你你还说没事了,都说了别逞强……”
路青怜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跟了上来。
张述桐把仅有的板凳拉给她,本以为剩下的交给医生就好,不用自己再哄这块冰了,谁知医生看向自己,眉头一皱:
“这都多久了,都快一个星期了,你怎么才带她来,还有,怎么她脚伤了你手也伤了?”
张述桐哑口无言。
好吧,估计在医生眼里,完全想不到路青怜当晚就能行走自如,估计还以为她一直待在家里不能动弹,全仰仗自己带她看病。
“而且怎么这次还是你?”医生又不满道,“她父母呢?别告诉我你们一直瞒到现在?”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