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只剩不到三分钟的稳定输出,半分都不能再浪费了。
林野没慌,脑子转得飞快,目光再次扫过冰壁。
冰面的木头冻住了,高处的不会。
冰壁十几米高的缝隙里,嵌着几丛灰扑扑的苔藓,还有几根卡在冰缝里的兽骨,完全没沾到融雪,干得发脆。
那是唯一能当引火物的东西。
“陈叔,你帮我看着周围,赵叔,搭把手凿落脚点。”
林野把手里的冰棱插进冰壁,一下一下凿出小小的坑。强迫症让他把每一个坑的间距都控制在三十公分,刚好是他一步的距离,深两指,宽一掌,半分差错都没有,连冰碴都扫得干干净净,生怕踩滑。
赵叔当了一辈子猎户,爬冰卧雪是家常便饭,手里的冰棱几下就凿出个稳当的坑,嘴里还念叨着:“林队,慢着点,脚侧着踩才吃劲,我给你盯着脚下,保准没事。”
苏冉站在入口处,背对着他们,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指尖的火苗蓄势待发。
她的异能已经快到极限了,可只要她还站着,就不能让任何东西冲进来,打扰里面的人。
林野踩着凿好的落脚点,一点点往上爬。
冰壁滑得厉害,指尖冻得发麻,好几次脚下一滑,全靠左手死死抠住提前凿好的备用抓点稳住身子。
他的强迫症在这一刻救了他——爬上来之前,他就在左手边留了一排抓点,每一个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终于爬到了缝隙前,他伸手抠下那几丛苔藓。
干得发脆的苔藓攥在手里,轻飘飘的,搓一下就碎成了末,是绝佳的引火物。
他又把嵌在冰缝里的兽骨一根根撬下来,兽骨里全是风干的骨髓,遇火就着,比木头还耐烧。
就在他撬最后一根兽骨的时候,脚下的冰棱突然咔嚓一声,裂了。
整个人瞬间往下滑,后背狠狠撞在冰壁上,冰碴子哗哗往下掉。
下面的三个人瞬间惊呼出声,苏冉猛地回头,火苗瞬间窜了起来。
林野的左手死死抠进提前留好的冰缝里,指尖的皮肉被冰碴磨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又瞬间冻在了冰壁上。
他咬着牙,借着那点力,一点点挪回落脚点,最后稳稳落在了地上,怀里的苔藓和兽骨,一根都没少。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连衣服都被冷汗浸得发潮。
林野把苔藓和兽骨放在地上,陈叔赶紧递过来几块他挑出来的、冰碴最少的小木块,垒成了空心的小火堆,通风好,易引燃。
林野抬头看向苏冉,点了点头。
苏冉深吸一口气,指尖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小心翼翼地凑到了苔藓上。
干燥的苔藓一点就着,噼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冰裂带里格外清楚。
小小的火苗窜起来,舔过兽骨,风干的骨髓遇热化开,腾起更旺的火焰。木块慢慢被引燃,火堆越烧越旺,橙红的火光晃得人眼睛发暖,连冰冷的岩壁都映得柔和了几分。
暖意瞬间裹了上来,像一床晒过太阳的厚被子,把钻了一路的寒气都逼了出去。
冻僵的手脚慢慢活过来,先是针扎似的细密刺痛,再是麻酥酥的暖,顺着血管往心口爬。所有人都凑到了火堆边,冻得乌紫的嘴唇慢慢恢复了血色,眼里重新有了光。
陈叔把冻硬的干粮架在火堆边烤着,油脂的香气慢慢飘出来,勾得所有人肚子都咕咕叫。
【全员体温回升至35℃以上,脱离失温风险】
零的电子音响起,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催命符。
林野蹲在火堆边,烤着冻僵的手,指尖的伤口遇热,传来一阵细密的疼,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从跨维度落地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他们终于有了稳定的火源,终于不用再在生死线上蹦跶了。
小宇往火堆里添了一根兽骨,火光映着他的脸,笑着说:“终于能暖和会儿了,林队,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全得撂在这冰原上。我就知道跟着你能活,我妹还等着我呢!”
陈叔也连连点头,把烤软的干粮先递到了林野手里:“林队,以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你说咋整就咋整,老哥绝不含糊!”
赵叔坐在一边,默默把自己的外套撕成条,递给林野让他包手上的伤口,没说话,眼里的敬佩却藏不住。
苏冉坐在火堆边,看着跳动的火焰,长长松了口气。
她的掌心还在发麻,异能几乎耗空,可看着眼前的火堆,她知道,他们活下来了。
离找到弟弟,又近了一步。
她低头摸了下胸口的玉佩,玉佩还在微微发烫,和林野掌心的那块,隔着火堆遥遥共鸣。
就在这时,外面的风声突然变了。
原本呜呜的风里,夹杂了细碎的、爪子刮擦冰面的声响,不止一处,越来越近。
火堆边的笑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都闭了嘴,攥紧了手里的家伙,耳朵竖得高高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前篝火热辐射范围,已覆盖冰裂带入口半径15米区域】
【检测到篝火光亮,已吸引方圆2公里内的低温异化生物注意】
零的电子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卡顿。
林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刚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绷到了极致。
火堆的暖意还裹在身上,可一股寒意,却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
他们靠篝火活了下来,也靠篝火,把自己暴露在了整个冰原的猎食者面前。
寒风里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不止一种。
不止是冰鼠。
还有更大、更凶的猎食者,正在往这边赶。
林野猛地站起来,目光扫过冰裂带入口,又看向深处。
不能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