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冰原边缘,刚挖了半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陈阳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冰镐:“林哥,有东西!”
林野立刻攥紧盲杖,侧耳细听,除了寒风的呜咽,还有细微的“笃笃”声——是凿冰的声音,很轻,却有轻微的回声,能辨出凿冰的位置。
“有人在凿冰。”林野压低声音。
陈阳赶紧捂住嘴,蹲下身,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拿着凿子,正往西侧冰壁的受力点凿,冰雾突然飘过来,湿冷刺骨,能见度连半米都不到。
等他们冲过去,人影早没了,只留下一道新鲜的十字刻痕,刻痕深浅不一,周围沾着细微的冰屑,还有一块带缺口的金属碎屑,凑过去闻,有淡淡的铁锈味。
旁边,还散落着几片陷阱碎片,碎片上有同样的凿痕——原来,陷阱不是异化兽毁的,是内鬼干的!
“林哥,这刻痕……跟上次预警装置上的一样!还有这碎片,是咱们的陷阱!”陈阳声音发颤,攥紧了手里的冰镐。
林野指尖摸过去,刻痕还带着冰屑的凉意,是刚凿的,金属碎屑的缺口,看着很眼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内鬼,就在他们中间,刚才还在凿冰壁。
两人不敢耽搁,抱着寒晶往回赶,路上还遇上一只小型异化兽,陈阳抡起冰镐,几下就砸死了它,腥臭味更浓了,他擦了擦脸上的血,骂了一句:“该死的东西!”
回去的时候,苏冉和老李已经想出了办法——把剩下的寒核粉和冰水里和,涂在岩块缝隙里,凝固得更快。
老周蹲在地上,一遍一遍搅拌,冰水冻得他指尖失去知觉,却不敢停,嘴里反复念叨:“别出错,别出错,再出错就真完了。”
老李站在一旁,看着像是在帮忙,眼神却一直盯着西侧冰壁,偶尔摸一下终端,屏幕上弹出加密消息,他赶紧躲到角落,快速回复,看见林野回来,立马关掉屏幕,假装核对数据。
紧跟着,麻烦又来了。
地热突然不对劲,温度骤降,管线接口处结了冰,水流声越来越小,随时都可能堵死。
没人知道,是老李偷偷摸到地热阀门那儿,拧松了阀门,故意制造麻烦——他要拖慢工期,给掠夺者争取时间。
老周无意间看见老李从阀门那边回来,身上沾着冰屑,心里犯嘀咕,却没敢声张,偷偷在阀门处做了个小标记。
苏冉赶紧用火苗加热,异能透支得厉害,脸色惨白,咳出来的痰里带血丝,火苗越来越弱,突然失控,烧到了她的胳膊,她咬着下唇,没喊一声,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快,帮我按住管线,别让冰堵死接口!往东侧挪一点,那儿地热足!”她对着众人喊,声音哑得厉害。
众人赶紧上前帮忙,林野拄着盲杖,听着管线里的水流声,指挥着大家调整管线位置,指尖偶尔蹭到管线,摸到冰凉的冰碴,心里越来越沉——这不是意外,地热波动太巧了。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地热终于稳定下来,管线也通了。
苏冉腿一软,却死死抓住管线,不让它松动,嘴里咬着牙说“不能倒,管线不能出问题”,被陈阳扶住后,还嘴硬:“我没事,继续干活。”
三天后,据点扩建终于完工了。
没有规整的对称布局,却严丝合缝贴在冰壁上,管线绕着冰壁走,地热的暖腥味飘满整个据点,让人稍微松了口气。
老李调出终端数值,声音都在抖:“能源效率高了32%,承重翻了两倍!”
他偷偷瞥了一眼终端,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消息:“准备好,我们很快就到。”
他赶紧关掉屏幕,喉结滚了滚,眼底藏着慌乱,悄悄把凿子藏得更深了。
众人欢呼起来,互相拍着肩膀,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人再提坍塌的事,也没人再提暗处的东西。
有人念叨:“不用再查了吧?都完工了,肯定稳了,我可不想再干活了。”
其他人跟着附和,有人瘫在地上,喝着地热温过的水,暖意从喉咙滑到肚子里,却压不住心里的口苦;有人凑在一起,检查着冰壁,唠着以后的日子。
只有林野,半点没放松。
刚才众人欢呼的时候,他听见冰壁里有细微的凿冰声,很轻,却有回声;指尖摸到冰壁缝隙里的新鲜冰屑,盲杖震动的感觉,和冰原边缘刻痕处的一模一样;更让他起疑的是,他凑到老李身边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味,和刻痕处的味道分毫不差。
他拄着盲杖,沿着冰壁,一点点摸过去,指尖顺着缝隙往下探,摸到了一道十字刻痕——和冰原边缘的一模一样,刻痕里,还嵌着一块带缺口的金属碎屑。
他顺着刻痕摸,一道、两道、三道……绕着据点摸了整整一圈,甚至在坍塌的西侧冰壁碎石里,也摸到了同样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在冰壁的受力点上。
原来,两次坍塌根本不是意外。
是内鬼提前凿松了冰壁,还故意改了他终端里的冰质测算数据,引着他按完美方案施工,毁了他的方案,还害死了两个兄弟。
更可怕的是,那带缺口的金属碎屑,和老李的凿子完全对得上——他终于想起来,上次老李凿冰的时候,凿子刃口有个明显的缺口,还溅到了冰屑,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一切都对上了。
林野的指尖,狠狠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发麻,嘴里发苦,后背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内鬼,居然是老李?
那个一直说着“绝不再漏标”、抱着队友照片一脸愧疚的老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野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