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金属碎屑,是老李常用的凿子上的,纹路跟老李凿子手柄上的刻痕对得上;还有一小块深蓝色的防寒服布料,跟刚才在鼠群尸体旁摸到的一样,边缘也有被冰缝勾破的痕迹。
“坍塌不是意外,是人提前把冰壁凿松了,算好了我们的路线。”他声音沉得厉害,眼底的紧绷更甚,“而且这个人,刚才就在我们队伍里,趁乱把我们的路线传出去了——她熟悉我的作战习惯,还能拿到据点的路线规划,大概率是值守队员里的人。”
内鬼不仅藏在据点,还混在清剿队伍里,对他们的行动路线、人员配置,门儿清。
这话一出口,众人瞬间炸了锅,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能压低声音议论,眼神里满是警惕,互相打量着身边的人。
“什、什么?内鬼就在我们队伍里?”老周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林野身边凑了凑,眼神里全是慌。
“是、是老李的同党吗?他都被抓了,怎么还会有人帮他?”小伙子小声问,声音还在发颤。
“我知道了!”脾气暴的小伙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值守队员里,赵姐的袖口就是破的,上次我就看见她偷偷摸终端,眼神躲躲闪闪的!”
林野指尖一顿,想起刚才值守队员递水时,那个叫赵姐的女人,眼神确实躲闪,说话也含糊,袖口也确实有一道撕裂的痕迹——线索一下子就清晰了。
陈阳一拳砸在冰壁上,冰屑溅了一脸,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怒火:“都怪我,太粗心了,没注意赵姐的不对劲,让内鬼钻了空子!要是我再细心点,大家就不会被困在这儿,也不会受伤了!”
他不再是只会发脾气,还学会了反思——这是他最大的成长。他摸出兜里的旧表,指尖摩挲着照片,轻声念叨:“哥,我一定好好守着大家,再也不马虎了。”
林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又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语气沉稳:“不怪你,是内鬼藏得太深,装得太像。赵姐是老李的远房妹妹,上次老李被抓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不对劲,只是没证据——现在,布料和金属碎屑,就是证据。”
“路线再改,走冰面开阔的地方,不留伏击的空子,所有人都提高警惕,盯着赵姐,别让她再传消息。”
“老周,再试试终端,能不能恢复信号,实在不行,就凭着记忆报坐标,慢慢来,别慌。”
“苏冉,你歇会儿,靠在冰壁上,我帮你揉揉胳膊,缓一缓,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别硬撑。”
队伍歇了五分钟,伤口重新包好,陈阳的胳膊缠得紧紧的,疼得他时不时皱眉头,还是主动站到洞口警戒;苏冉靠在冰壁上,林野帮她揉着受伤的胳膊,脸色渐渐好了些,指尖也能挑出一簇微弱的火苗;老周反复调试,终于恢复了终端信号,就是偶尔还会卡顿;幸存者们分工合作,有人给受伤的队友换药,有人捡干木柴,有人警戒——团队的默契,就在这绝境里,一点点变浓。
再次出发,走出冰洞,沿着开阔的冰面往前走,刚走出五百米,前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嘶吼——比刚才的冰狼凶十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抬头一瞅,好家伙,是冰狼首领,比普通冰狼大一圈,毛色雪白,眼睛是血红色的,身上的皮毛结着厚厚的冰碴,尖牙上沾着黑血,看着就狰狞得很。
“小心!是冰狼首领!”陈阳吼了一声,攥紧冰镐,立马挡在了众人前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