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重置倒计时:2小时17分44秒】
终端上的猩红数字疯了似的跳,一秒12下,快得晃眼。
刺鼻的腐臭味混着黏腻的腥气往鼻子里钻,穿堂风刮过后颈,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诡异的嘶吼声撞在石壁上,嗡嗡的回音震得耳膜发疼,连空气都透着股死沉的压迫感。
林野蹲在冰凉的石地上,指尖紧紧扣着那本硬皮日志。
封面凹凸的纹路,跟他掌心攥着的玉佩,摸起来一模一样,像是天生就该凑在一起。
“林哥!糟了!诡异追上来了!得有十几只,全堵在后面了!”
绿毛吓得牙都在打颤,死死把李溪护在自己后背,手里的砖头攥得手心发疼,腿软得直打晃。
陈阳把冰镐横在身前堵在通道口,肋骨的旧伤被扯得崩开,渗出血丝。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砸在地上的血污里,他咬着牙喊:“都往林野身边靠!别散开,散开就没命了!”
苏冉掌心的火苗颤颤巍巍的,异能耗得太狠,眼前一阵阵发黑。
肩头被触手抽中的伤口火烧火燎的疼,火苗弱得像快灭的蜡烛,可她半步都没退,就守在林野身边。
“嘶啦——”
触手摩擦的刺耳声音炸响,黑压压的诡异裹着腐臭扑了过来,黏液滴在地上,滋滋冒着凉气。
陈阳吼着抡起冰镐,狠狠砸在最前面的诡异身上,血沫溅了一脸。
肋骨的疼钻心刺骨,他闷哼一声,脚底下却钉死在原地,半步没退。
苏冉拼着最后力气甩出火焰,烧得诡异滋滋惨叫,可后面的诡异源源不断涌上来,前后路全被堵死了。
老周趴在终端上,手指飞快敲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路了!只有侧边的密室能躲!这是唯一的活路!”
眼镜男攥着皱巴巴的规则纸,脸白得像纸:“那可是档案室核心区!是诡异主脑的老窝啊!进去太险了!”
林野猛地站起身,盲杖狠狠往地上一顿。
掌心合在一起的玉佩,忽然泛起淡淡的暖金光,烫得他指尖一麻。
“进密室!这日志,只有在核心区才能打开!”
他侧着耳朵细听,精准辨出侧边墙体是空的,盲杖点着地面,稳当当朝着那边冲。
苏冉立刻跟上,火焰往前一推,炸开一条小缝:“跟着林野走!快!”
陈阳断后,冰镐抡得呼呼生风,硬生生把扑上来的诡异砸回去:“走!我顶着!别回头!”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进密室,厚重的石门“哐当”一声合上。
外面的诡异疯了似的撞门,震得墙体嗡嗡响,却怎么也撞不开。
嘶吼声慢慢远了,总算暂时安全了。
所有人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绿毛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胸口顺气,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交代在这了,太悬了!”
陈阳靠在石门上,捂着渗血的肋骨,疼得龇牙咧嘴,还是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糙声笑道:“你小子是真敢拼,连主脑老巢都敢闯。”
苏冉蹲到林野身边,指尖抖得拧不开水瓶盖,肩头的伤口还在疼,她却只顾着摸林野的胳膊,眼尾红红的:“没被诡异碰到吧?刚才真的太吓人了。”
林野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依旧按着日志,玉佩的温度,跟日志的纹路越贴越近。
老周打开终端的手电筒,光柱照在日志封面上。
众人看清那纹路的瞬间,全都倒抽一口冷气,眼睛都瞪直了。
金色的纹路缠缠绕绕,跟林野的玉佩完全一样,连每一道小刻痕都对得上。
眼镜男凑过来,声音抖得破了音:“这纹路……跟你手机上的,一模一样啊!”
林野指尖反复摩挲着纹路,强迫症似的一遍遍对齐边缘。
当玉佩彻底贴在日志封面上时,暖金色的光“轰”的一下炸开,照亮了整间密室。
【林氏同源血脉匹配成功,加密日志解锁】
终端疯狂震动,弹出一行刺眼的金字。
金光慢慢散了,日志自动翻开,泛黄的纸页沙沙作响。
林野闭着眼,指尖抚过纸页上的凹凸刻痕,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映在脑子里。
日志第一行字,直接砸得所有人懵了。
“吾乃定制局初代局主,林氏先祖林峥。”
全场瞬间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老周手里的终端一滑,差点摔在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镜男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劈了:“定制局……是你们林家创立的?!”
林野的指尖猛地顿住,心脏狠狠一缩,呼吸都乱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入局者,随机被卷进这场生死局里。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带着林家的宿命,逃不掉,也躲不开。
日志一页页自动翻着,初代局主的字迹苍劲有力,写满了百年前的真相。
百年前,维度掠夺者跨界而来,用规则标记生灵,吞噬整个文明。
林峥创立定制局,一代代培养局主,就是为了对抗这些掠夺者。
这本日志,就是林家传承的核心,是对抗掠夺者的密钥。
众人听得屏住呼吸,心里的震惊翻江倒海。
他们拼了命对抗的,从来不是校园里的诡异,而是跨维度来收割文明的掠夺者。
林野的指尖继续往下摸,找到了最关键的内容。
日志里,写透了诡异规则的底层逻辑。
所有规则,都是掠夺者的进食标记。
守规则,会被慢慢标记,养分身;违规则,会被立刻收割,填进深渊。
跟他之前反复推断的结果,分毫不差。
更重要的是,日志里写了反杀的办法——用掠夺者自己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