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数值炸穿终端,红得像刚渗的血,刺得人眼球生疼。
血腥味裹着焦糊气,灌进喉咙,呛得人直皱眉。
苏冉的炽焰颤巍巍晃了晃,才勉强逼退缠上来的黑雾。她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指尖都在抖。
众人瘫在沾血的地砖上,胸腔剧烈起伏。
有人把冰镐往旁边一扔,瘫坐着擦血污,咧嘴笑出泪。
有人互相拍着后背,喘着气说终于活下来了。
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聊着接下来该去哪。
虚假的安全感,像层薄被子,裹住了每一个人。
林野靠在锈迹斑斑的墙面上,指尖死死攥着合璧的玉佩。玉佩烫得灼人,纹路狂颤着,一下下撞向掌心。
盲杖轻点地上的碎玻璃,指尖划过终端屏幕。
100%的猩红数字,冻得他指尖发麻,连带着心都沉下去。
“别笑了,死局还没破。”
林野的声音沉得像冰,像块石头,狠狠砸碎所有人的狂喜。
所有人猛地僵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转头看向他。
陈阳撑着冰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肋骨的伤扯得他龇牙咧嘴,每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
“校长都烂成泥了,还能有啥幺蛾子?”
苏冉踉跄着扑到林野身侧,掌心的火焰缩成一小簇微芒。她鼻尖不停抽动,诡异的腥气没散,反而缠得更紧。
像条冰蛇,顺着脚踝死死缠上腰腹,凉得人打颤。
林野摸出那本染血的校长日记,纸页粘在带伤的掌心里。
盲杖敲了敲墙面,墙皮下传来细微的震颤,和玉佩的震颤同频。
他指尖在墙下摸了摸,又摸出黄铜钥匙,指尖蹭过钥匙上的纹路,顿了顿——和日记里画的,完全吻合。
“校长死了,咱们依旧是笼里的猎物。”
“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被标成了口粮。”
人群瞬间炸了锅,惊呼撞在墙面上,弹回来又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戴眼镜的男生猛地冲出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规则纸页,纸边都被捏烂了。他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嘶吼着:
“我死守规则七天!一步没敢错!吃的不敢多吃,觉不敢多睡,凭什么说我被标记!”
这话一出,一群人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抗拒和恐慌。
没人愿意信,自己拼了命苟活的日子,全是假的。
林野侧耳辨着人群的声音,指尖反复摩挲日记的血字,强迫症似的一遍遍核对。
“终端第一条规则,晚十点,禁止离开宿舍。”
“第二条,禁止触碰教学楼里的黑色纹路。”
“第三条,见到戴红袖章的人,必须立刻回避。”
十条规则,他一字不差,分毫不差。
盲杖狠狠戳在地上,他站到人群正中央,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压不住的紧张:
“守规则能活?放屁。规则本身,就是喂饱它的陷阱。”
【诡异巢穴活性:97%】
终端警报突然炸响,尖啸声刺破耳膜,像指甲刮着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野翻开日记的最后一页,指尖死死钉在那行血字上:
“规则是饵,守是慢死,违是快死。”
“十点禁出宿舍,是把你们困在固定的笼子里。”
“它夜里渗着气息,一点点啃食你们的生命力,悄无声息的。”
“禁碰黑纹,是让你们怕它。”
“越怕,它的规则枷锁,就锁得越死。”
“见红袖章要躲,是在筛反抗者。”
“敢硬刚的,当场抹杀;听话的,慢慢收割。”
冰锥似的话,一根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有人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眼泪砸在血渍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守了这么久……怎么会是陷阱啊……”
绿毛攥紧手里的砖头,指节白得像纸,腿抖得站不稳,扶着墙才勉强撑着。
“那我们之前违规则没死,是走了狗屎运?”
林野精准转头,对着绿毛的方向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紧绷的慌,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
“违规则是触发它的即时猎杀。你们没死,是抢来的命。”
“是苏冉的火焰烧断了它的爪子,是我踩中了它的坑。不是它心慈手软。”
苏冉攥住林野的手腕,掌心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袖。她的手抖得厉害,异能透支到极致,连握着火焰的力气都快没了,指尖发白。
老周蹲在终端前,指尖死死捏着女儿的磨边照片,照片边缘都被掐出了印子。他哭腔抖得不成调,声音哽咽着:
“林野……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林野举起合璧的玉佩,金光蹭过昏暗的走廊,映得他惨白的脸忽明忽暗。玉佩的纹路和墙下的黑纹,共振得越来越狂。
“这不是废弃校园。”
“这是诡异的原生巢穴,是它的五脏庙。”
走廊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冻成了冰。
林野的盲杖划过墙面,墙皮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的黑纹。那些黑纹像活的血管,疯狂地暴涨、跳动,滋滋地冒着黑气。
“咱们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就钻进了它的肚子里。”
“教学楼是它的骨头,墙壁是它的肉。我们这些人,是它圈养的活口粮。”
“校长是它推出来的喂食人。”
“发规则,筛口粮,替它收割生命力。”
“自愿寄生的那天起,他就成了诡异的嘴,替它传话。”
所有人僵在原地,浑身冰透,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浸透了衣衫。
他们终于懂了,校长死了,黑雾不散。
规则不散,标记不散。
他们不是困在校园里,是困在诡异的腹腔里,任它宰割、吞食。
之前的躲、藏、逃、反抗,全是在它眼皮子底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