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上的猩红数字跳得疯,每秒窜5格,红得扎眼,数都数不清。
防火门合页“崩”的一声断了,铁皮凹进半尺,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黑纹裹着嘶吼往缝里钻,腥腐味呛得人弯腰干呕。
冷汗淌进嘴角,又咸又涩,脚底板麻得直打晃。
陈阳扛着冰镐死顶门板,膝盖顶在门底,冰镐杆压得咯吱响。
肋骨旧疼钻心,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子砸在地上碎成渣。
“操!顶不住了!再撑三秒,门必碎!”
苏冉掌心的火焰颤成虚影,异能透支到眼前发黑,视线都飘了。
她把火苗死死堵在门缝,黑纹被烧得滋滋冒黑烟,还在往上冒。
“林野……我快没力了……”
眼镜男蹲在地上,规则纸攥成烂团,指尖抖得停不下来。
“林哥!你那玉佩!之前能压黑纹!规则没封它!”
林野靠在冷墙上,盲杖点在碎玻璃上,硌得指尖发麻。
一下下校准位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听着触手的风声。
掌心两块玉佩烫得灼人,纹路震颤和黑纹完全同频。
强迫症逼得他不敢错半毫,失明的恐慌攥紧心脏,怕一步错全员送命。
“哐——”
门板直接飞砸在墙上,黑雾裹着触手,劈头抽向人群。
绿毛腿还在筛糠,却把李溪往身后拽得更紧,砖头砸向触手。
吼得嗓子都哑了,生怕声音大了引更多诡异。
“往后缩!别碰黑雾!沾到就没了!”
老周扑在终端前,手指敲得屏幕裂了纹,声音发颤。
“所有支路全封死了!只有档案室能躲!”
触手的风声刮得林野脸颊生疼,他刚要侧头辨位,就被人护住。
苏冉扑在他身前,火焰瞬间熄灭大半,整个人被抽飞撞墙。
后脑勺磕出闷响,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攥着林野手腕的手都在抖。
“别慌……我在……”
陈阳红着眼砸断触手,可黑雾越涌越浓,把众人逼到墙角。
绝望钻进骨头缝,所有人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连光都没了。
就在这时,林野掌心的玉佩,突然泛起暖金微光。
两块碎片疯狂相吸,纹路严丝合缝扣在一起,严得像天生一体。
金光扫过之处,黑雾化成灰,触手蜷成一团惨叫。
诡异的嘶吼戛然而止,黑纹缩成细线,乖乖退去。
林野指尖一顿,心里通透。
这半块玉佩从校长残骸里捡的,本就是他自幼戴的原生玉佩另一半。
同源的玉佩,天生克着诡异。可他清楚,这退去的诡异,是主脑故意放的诱饵。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按,碎片彻底合璧。
金光轰然炸开,暖流淌遍全身,不烫人,只驱散刺骨寒意。
走廊里的黑纹尽数消散,诡异连滚带爬退进黑暗,像被刻意赶进来的。
档案室大门的锁芯突然转动,红光转成温润绿光。
【档案室隐藏权限已解锁】
终端提示亮起来,映得众人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懵,还没缓过神。
陈阳瘫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到肋骨疼得龇牙咧嘴。
“活了!真活了!操,老子差点就交代在这了!”
苏冉扶着墙挪过来,擦去嘴角血渍,呼吸依旧急得像破风箱。
“我就知道,你总能找到生路。”
老周攥着女儿的旧照片,指节捏得发白,照片边角卷了边。
女儿的笑脸被眼泪泡得发花,他咬着牙,生怕一开口就哭出声。
“闺女……爹离你越来越近了……”
眼镜男蹲在地上,手指抠着干裂的地皮,脸烧得发烫。
之前带头崩溃拖后腿的怂样全浮在眼前,哭笑声混在一起,满是愧疚。
绿毛扔了砖头,大口喘气,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李溪攥着衣角,轻轻递过半瓶温水,小脸上满是安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众人靠在一起,有人揉着流血的手指,有人拧开矿泉水抿一口。
还有人靠着墙根,小声嘀咕出去后要吃顿热乎的,洗个热水澡。
没人发现,退去的诡异,是主脑故意放的饵。
虚假的安全感裹住所有人,他们以为,终于抓住了生的希望。
林野的终端突然黑屏,一行白字一闪而逝,快得像没出现过。
【系统异常卡顿:3秒】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又是零。之前两次卡顿,都是它在暗中护着。
屏幕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
积分从127暴涨至1127,凭空多了1000点,没有任何来源提示。
林野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终端外壳,心底了然。
不是bug,是零在违规帮他,用自己的权限换他一线生机。
【专属诡异抗性护符 可兑换】
终端又弹出提示,兑换积分刚好1000,不多不少。
林野没有迟疑,指尖一点确认。
十二枚温玉护符飘落在众人手心,贴着胸口,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意。
“戴上,能挡初级诡异侵蚀,进去后别乱碰,小心为上。”
绿毛把护符挂在脖子上,悬着的心落了地,却仍攥紧拳头。
“有这玩意儿兜底,咱进去瞅瞅,但别硬冲,小心阴沟翻船。”
陈阳扛起冰镐,眼神里全是狠劲,可攥着冰镐的手,指节都在抖。
他也怕,怕这最后一条路,也是死路。
“走,进去看看主脑的老巢,总要有个了断。”
所有人起身列队,脚步沉稳,却没人敢完全放松。
玉佩、护符、并肩的队友,让他们误以为胜券在握。
林野握紧合璧的玉佩,盲杖点地辨路,走在队伍中央。
他听着苏冉的脚步声,辨着陈阳的方位,每一步都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