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的猩红数字疯了似的跳,一秒蹦七格,彻底没了章法。
合金门被撞得嗡嗡颤,门缝钻进来的黑纹冰得扎骨头,混着腐臭的腥气往喉咙里灌,呛得人直掉眼泪。
绿毛腿一软直接砸在地上,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撞在铁柜上,震得耳膜发疼。
“完了……真的完了……咱们都活不成了……”
李溪缩在他身后,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小脸白得像纸,嘴唇咬得渗了血也不敢出声。
老周扑在终端跟前,手指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一下敲错好几个,屏幕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节点全炸了!主脑黑了系统!根本绑不上啊!”
他另一只手攥着女儿的照片,手心的冷汗把纸边都浸透了。
陈阳捂着肋骨的旧伤,疼得额头直冒冷汗,腰都直不起来。
“慌有屁用!大不了跟这群鬼东西拼了!”
伤口的血渗过衣服,黏在皮肉上,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苏冉站在林野身前,掌心的火焰忽明忽暗,异能透支得手脚冰凉,指尖都在发麻。
可她半步不退,任由黑纹缠上手腕,也死死挡着林野。
林野闭着眼,盲杖轻轻点着地面,清脆的声响刺破满屋子的嘈杂。
他侧着耳,把嘶吼、撞门声全筛出去,精准抓住能量柱细微的震颤。
掌心的玉佩烫得发烫,初代日志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他指尖微微发颤——强迫症犯了,哪怕方案乱了,也得把每一步纹路都校准。
他不是不怕,是怕自己一步错,全队都埋在这阴冷的能量室里。
“方案没废。”
林野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压下所有混乱,“它越急着毁规则,就越怕咱们反噬它。”
所有人瞬间闭了嘴,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眼镜男慌忙推回滑到鼻尖的眼镜,笔尖攥得指节发白,声音打着颤。
“林哥……我上次算错了害了人……这次我拼了命也不会错!”
愧疚堵在喉咙口,他连话都说不顺畅。
“老周,只锁三个点——教学楼、广播室、能量室。”
林野盲杖点了点终端的方向,“五分钟,必须绑好,错一步全完。”
老周狠狠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指尖抖得厉害,还是咬着牙敲键盘。
“闺女还在家等我……我一定成……一定能回去……”
“陈阳,现在***场引诡异,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陈阳扛起冰镐,一脚踹开半掩的门,吼声震得走廊都颤。
“老子就算死在那,也把它们全拖住!”
刚迈出去,肋骨的疼就让他脚步打了个晃,却咬着牙没回头。
“眼镜男,只留三条核心反噬条款,错一个字,咱们都得死。”
眼镜男蹲在地上,翻出之前记满规则的旧笔记,咬着笔杆逐字核对,一遍又一遍。
“我算五遍……算十遍……绝不给主脑留半点陷阱……”
“绿毛,守死合金门,拼尽全力护好李溪。”
绿毛腿抖得像筛糠,扶着铁柜才勉强站稳,眼泪吧嗒砸在地上。
“我就算被啃烂了……也不让它们碰你一根头发!”
他疯了似的搬来剩下的铁柜,焊死门缝,把掩体堆得密不透风,把李溪护在最里面。
刚才还乱成一锅粥的场面,瞬间拧成了一股求生的劲。
能量室里只剩林野和苏冉,她掌心的火焰稳稳挡着钻进来的黑纹。
“我陪着你,就算死,我也站在你身边。”
林野指尖轻轻抚过日志上的林氏纹印,和掌心玉佩的纹路严丝合缝。
同源的能量轻轻共振,兜里的本源碎片也跟着发烫——这是林家守了百年的传承,是反杀掠夺者的最后底牌。
“林哥!主脑又来干扰了!绑定又失败了!”
终端里炸出老周的哭腔,带着彻骨的绝望。
林野侧耳,捕捉到终端一丝极细的卡顿。
【系统异常卡顿:1秒】
一行白字飞快闪过,快得没人看见,只有他察觉到那股暗中护着自己的力量。
下一秒,老周狂喜的声音炸了出来:
“成了!干扰没了!绑定成了!三个点全连上了!”
广播里突然传来陈阳的痛吼,混着冰镐砸在诡异身上的脆响。
“这群狗东西围死我了!胳膊都被抓烂了!老子撑得住!”
苏冉脸色骤变,抬脚就要往外冲,林野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他掌心冰凉,力道却稳得很:“他能撑。咱们现在出去,所有人的努力全白费。”
他听得出,陈阳的气息乱了,却没垮。
苏冉咬了咬唇,把脚收了回来,掌心的火焰燃得更烈了。
“好……我信你……我等你。”
“林哥!我错了!条款还有陷阱!触发了先反噬咱们自己!”
眼镜男的声音抖得不成调,手里的规则纸被揉得稀烂。
林野拄着盲杖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盲人的触觉比眼睛还准,一下就抓住了漏洞。
“把‘违反规则’改成‘违背契约核心’。”
他一字一顿,“维度契约的根,是双向约束,主脑骗不了人。”
眼镜男瞬间恍然大悟,笔尖飞快改过来,改完又核对了七八遍,才松了口气。
“成了!陷阱破了!这次真的万无一失了!”
【规则重置倒计时:03分12秒】
所有前置的事,全办妥了。
只剩最后一步——激活传承,解锁规则抗性。
林野走到能量柱跟前,深吸一口阴冷的空气,把玉佩狠狠按在日志的纹印上。
暖金色的光芒骤然炸开,亮得刺眼,他虽是盲人,却也被刺得盲眼发疼,下意识偏过头。
暖意顺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