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突然说道:“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哲挑了挑眉,心里暗赞:嚯,表哥可以啊,好一招反客为主,厉害!
王荣生身子一僵,眼神有些慌乱:“啥?瞒着你?我能瞒着你啥?你这孩子,别瞎猜。”
“哎……”王建军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前段时间,我在京城遇到了点麻烦,被一个老太太当成盲流送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有个姓魏的所长,见我身份证上写着大营村,就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王荣生的人……”
他话还没说完,王荣生突然打断他,声音有些颤抖:“姓魏的警察!他叫啥名字?算了,名字我也记不清了,他爱人叫啥?你快说!”
“他爱人叫吴芳华。”王建军一字一句地答道。
听到“吴芳华”这三个字,王荣生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一旁的王秀英也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王建军的胳膊,激动地问:“建军,你见到你姨了?她没走?她还在京城?”
“嗯,我姨没走,这些年一直留在京城。”王建军点点头,看着父亲激动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芳华没走!她还在京城!”王荣生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眼里才渐渐露出激动的神色,他抓住王建军的手,急切地问:
“你姨咋说?她知道你娘和你妹的消息吗?这么多年,她们娘俩……还好吗?”
“爹,您别激动,先坐下慢慢说。”王建军扶着父亲坐下,轻声说道:“前些年,小姨过得也不好,吃了不少苦……也就是最近这两年才稳定下来,才想办法联系我娘。
听小姨说,我娘和妹妹都还好,您不用太担心。”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有眼啊!”王荣生声音哽咽,眼眶渐渐红了,他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淑华、红霞……总算找到你们了,总算找到你们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急切地问:“你娘和你妹还在港岛吗?她们在那边过得咋样?有没有受委屈?”
“还在港岛,小姨说她们生活得应该还可以,只是具体的情况,小姨也不是很清楚,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王建军尽量让语气平缓。
王荣生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嘴里反复嘀咕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王建军:“你姨是怎么联系上你娘的?”
“是写信联系的。小姨前两天刚往港岛寄了一封信,估计得过些日子才能收到回信。”王建军说道。
“好,好!”王荣生连连点头,抓住王建军的手,郑重地说:“军,等收到你娘的信,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
“我知道,爹,我这次回来,就是专程跟您说这件事的。”王建军看着父亲激动的模样,心里越发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母亲改嫁的事。
众人看着王荣生激动的样子,都纷纷宽慰他,让他别太着急,等收到回信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随后,王秀英让王建军送王荣生回家休息,王荣生毕竟有年纪了,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等王建军送完王荣生回来,客厅里只剩下老李、王秀英和李哲。
王秀英看着李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老二,建军和他姨相认的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去年就知道了。”李哲点点头。
“那你们咋不早说?”王秀英皱起眉头,语气有些责备,“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舅有多在意你妗子和红霞,这些年他一个人过得多苦,要是早知道消息,他也能少受点罪。”
李哲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娘,不是我们不想说,是有些事,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跟舅舅说。”
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了:“淑华和红霞母女俩出啥事了?是不是在港岛过得不好?”
“没出事,她们在港岛过得挺好的。”李哲怕母亲瞎想,连忙解释,随后又轻声说道:“只是……表哥他娘,在港岛已经改嫁了,有了新的家庭。”
“这……”王秀英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过了好一会儿,才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哎,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都不容易啊。”
老李知道大舅哥一直后悔当年的事,觉得愧对妻女,叹道:“人找到了,总归是好事。”
李哲经历的事比父母还多,知道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奈和遗憾,回头看看,当初不管如何选择大概都会后悔……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娘,爹,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能做的,就是多宽慰宽慰舅舅,让他慢慢接受。”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王秀英坐在一旁抹泪。
屋外,刚停了一阵子的雨水,又淅淅沥沥的下起来……
……
大营村村北的四季青公司食堂,比十天前又多了几分烟火气。
五百平米的空间里,新定制的木桌长凳整齐摆放,桌面擦得锃亮,墙角还摆了几盆绿植。
李哲刚吃完早餐,坐在靠门的桌边,和金百万、朱益民聊着建大棚的事。
“金哥,朱哥,今儿个有两位京城来的朋友要参观大棚,你们谁有空陪我接待一下?”李哲放下手里的搪瓷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朱益民立刻摆了摆手,语气干脆:“老弟,我可不成,让老金去吧。”对他而言,宁愿在太阳底下拔草施肥,也不愿跟陌生人应酬。
李哲也不勉强,转头看向金百万:“金哥,那这事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