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轻声开口:“小月,哥来了。”
秦月翻书的手猛地顿住。
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书页散开。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秦墨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
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在看到秦墨的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经脉被封,动作踉跄了一下。
快步朝着秦墨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秦墨上前一步,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是我,哥来接你了。对不起,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秦月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要么被逼着嫁进赵家,要么就是被逼的自毁经脉。
从没想过,哥哥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哭了好一会儿,秦月才慢慢平复下来,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秦墨,连忙追问:
“哥,爹娘呢?他们怎么样了?
师傅把他们从青阳接过来,后来因为练功就分开了,我一直想见他们,我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爹娘都好好的,你放心。”
秦墨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开口道。
“前几天我已经把他们从赵家的宅院里救出来了,现在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没人能伤得了他们。
他们天天都在念叨你,就盼着能早点见到你。”
听到父母平安无事,秦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连连点头:“他们没事就好。”
伊云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兄妹俩,没有上前打扰,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初把秦月从青阳带回来,是想让这个天赋出众的孩子,能在凝霜阁好好修炼,有个光明的前途。
却没想到,因为郭通的一己私利,把她推进了这么大的火坑里。
秦月拉着秦墨的手,走到屋里坐下,才慢慢说起了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
当初伊云在青阳发现了秦月,见她根骨出众,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回凝霜阁学武。
她想着学好了武功,以后能保护爹娘,保护哥哥,就答应了。
刚到凝霜阁的日子,伊云对她极好,亲自教她功法,她的修为也进步飞快,不到半年就连破三重。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赵家就突然上门求亲,点名要娶她。
她一开始只当是世家联姻,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可从那以后,宗门里的长老就天天来找她,话里话外都在拿凝霜阁的存亡、拿她父母的安危压她。
她后来才从伊云口中知道,自己是纯阴根骨。
赵家求娶她,是想把她当成药鼎,给赵家的老祖化解阳火之症。
她当场就炸了,提着剑要去找赵家的人拼命,却被长老们拦了下来。
她和长老彻底撕破了脸,几次想闯出去找父母,都被拦了回来。
最后郭通带着几位长老,把她软禁在了这处偏僻的院落里。
这几个月,她被关在这里,修为被封,什么都做不了。
秦墨听着妹妹的讲述,心里又疼又怒。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对赵家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都过去了。”
秦墨拍了拍秦月的手,开口道。
“郭通已经被废了修为,关起来了。
那些跟着他作恶的长老,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哥今天来,就是带你走的,以后有哥在,没人能再逼你做任何事。”
秦月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连忙摇了摇头,抽回手,开口道: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赵家不会放过我们的。赵家的老祖赵山河,是六品巅峰的修为,在青州横行这么多年,没人敢惹。
赵家门下的武者、死士不计其数。
你把我带走了,赵家一定会疯了一样追杀我们的,我不能连累你和爹娘。”
她在凝霜阁待了这么久,太清楚赵家在青州的势力了。
就算秦墨身边有高手,可赵家底蕴太深,硬碰硬,只会让秦墨和父母都陷入险境。
她不能因为自己,害了一家人。
“我既然敢来带你走,就有应对赵家的底气。”
秦墨语气坚定,“赵山河也好,赵宏远也罢,他们拦不住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往赵家的火坑里跳,更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里,任人拿捏。”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伊云,开口道:“伊阁主,麻烦你帮秦月解开经脉。”
伊云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秦月面前,抬手捏了个剑诀,凝起一缕纯白的气血,点在了秦月的手腕和丹田处。
秦月只觉浑身一松,被封了许久的经脉瞬间畅通。
沉寂许久气血,终于能在体内自由运转了。
“多谢师父。”
秦月站起身,对着伊云躬身行了一礼。
伊云虽然软禁了她,却也是在护着她,若不是伊云一直压着,长老会和赵家早就对她下手了。
伊云扶了她一把,开口道:“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伊云的心腹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地开口道:
“阁主!不好了!
“赵家已经知道有人要带走了秦姑娘,赵宏远正带着大批人马往这边赶,随行的还有赵家的死士和族中高手,人数不少!”
秦月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拉住秦墨的胳膊:
“哥,你快走!赵家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别管我了,先去找爹娘,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慌什么。”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