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意师弟,这边。”
大殿角落,几个屏风组成了一个简易的暖阁。
苏鑫、白龙两位外门长老,一个白面无须、风度翩翩,一个略显高瘦、不修边幅,此刻都是收敛气息,含笑相请。
李振义抱着还在昏睡的猫咪,淡定地坐在了苏鑫和白龙身旁的空椅上。
马和尚与希诺坐在三人对面,俩人的表情都有点黯淡。
小禾被几位掌门一脉的师姐拉去亲近,并未在此地现身。
“是这样。”
苏鑫单刀直入:
“这两位道友测过资质了,与我们雪云宗的功法并不相宜。
“不过,我雪云宗藏经洞内,有不少适合两位的修行功法,虽大部分有所残缺,总归不如我们雪云宗本宗的。
“我已做主,让两位入内挑选一本,在此地帮两位入了门。”
马和尚赶忙道:“多谢苏长老、白长老。”
白龙长老皱眉提醒:“贫道道号白龙,可不是姓白啊,贫道姓郭!”
马和尚忙道:“哦唷哦唷,是小僧见识短了。”
苏鑫看向李振义:“真意师弟,你如今虽只是刚入门的弟子,但辈分不低,为掌门之师弟,他日只要迈入结丹之境,也可任长老之职,所以……师弟觉得,该如何答谢这两位道友,护送你们前来之恩德?”
李振义身形略微后仰。
这暖男‘师父’真不错啊。
这是想多给他点人情,让他不要再提三百封情书的事儿?
真要说起来,落织仙子的母亲,那也是雪云宗的上一任掌门呀。
“老马跟希诺都是我至交好友,一起出生入死了几程,能多帮他们修行,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振义沉吟一二:
“不过这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仙道禁令之下,我们雪云宗门人弟子,真就不能外出了吗?”
苏鑫似是看穿了李振义的心事,笑道:“你想让雪云宗相助大唐?”
“嗯,”李振义点点头,“不是说为了报效天子之类的,只是出于保护那些黎民百姓的考虑,那些妖魔师兄也看到了……倒霉的始终是大唐的老百姓。”
苏鑫摇头轻叹:“你可知这仙道禁令具体?”
“请师兄解惑。”
“各位移步,那块石头就在大殿旁不远。”
李振义打了个手势,马和尚与希诺连忙起身跟上。
大殿不远处有个凉亭,刻有仙道禁令的石碑就在此间。
周围草地上盘坐着十几道身影,却是在细细体会,这石碑散发出的玄妙道韵。
苏鑫示意几人近前观看,拿着羽扇轻轻摇晃,也不多言。
众人凑近,李振义还没看清内容,瞳孔就是一个小地震。
…
灵气复归未半,诸宗门不可大开山门。
灵气复归未满,尚未筑基之门人弟子不可外出。
天子不修道,文臣武将不得法。
灵气复满不足十年,不可挪动此石。
门内诸生灵,不可随意婚配,彼此血亲需延过四代。
法不可轻传,宝不可轻赐……
…
卧槽!
这、这仙道禁令!
李振义差点把自己的小卷轴掏出来砸过去。
这石碑上的字迹风格,跟他手中卷轴上的字迹,不能说十分相似,只能说一毛一样啊!
就是玄天老贼的烂字儿!
“真意师弟?”苏鑫敏锐地捕捉到了李振义的表情变化,“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没,”李振义讪笑,“百闻不如一见。”
现在他已经混入宗门,断然不想暴露更多信息,只能打个马虎眼:“我就是觉得,嗯,这仙道禁令很全面,竟然还规定了婚配必须出四服什么的。”
“唉。”
苏鑫缓声道:
“一千四百年前,周幽王病逝,天地灵气一夜断绝,数十宗门、上万修士遭了天人五衰之灾,他们就如漏气的皮囊,精气神迅速被抽干,化作了枯尸,无法逃避,无从躲避。
“是这块石碑,同时出现在了十二家仙门的宗门大阵内,让我们这十二家宗门,免遭天人五衰之苦,只是将先祖削为凡人,得以善终。
“过去一千四百年里,我们族人可通婚而幼孩少夭,无灵气但护山大阵一直存在。
“所以各位明白,为何我等不敢轻易外出救世吧。”
马和尚面色有些苍白:“那大唐岂不是……完了?”
“怎么就完了?”希诺不解地问。
“我来解释吧。”
李振义抱猫踱步,缓声道:
“看到这仙道禁令石碑,倒是把一切都串起来了。
“天地灵气十三年前复苏,但那时很微弱,只有仙门中人可修行。
“八年前,一伙贼人偷袭十二仙门,被十二仙门分别击退。
“这伙贼人还在漠北突厥国中,用兽魂、人身、妖丹制作妖魔,现在弄成了七十二妖窟,意图为祸大唐。
“而这伙贼人的行动时间表,就是在卡十二仙门的仙道禁令。”
李振义指着石碑问:“苏师兄,按门内估算,何时能灵气归于周国时一半?”
“还有三年到四年。”
“唉。”
李振义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在像素游戏中看到的信息:
“我预估,再有不到三个月,七十一个妖窟会同时发难,整个大唐会陷入混乱,三分之一的百姓沦为妖魔血食。”
苏鑫闭目掐指推算,缓缓点头。
马和尚颤声喊道:“各位仙师,还请救救大唐百姓!哪怕天子弑兄囚父惹上苍不满,但这并非百姓之过错啊!”
“跟天子玄武门夺位没关系,这不是天意,这是人祸。”
李振义嘀咕道:
“哪怕真有什么天意,我们也可以想想,怎么去,人定胜天。”
苏鑫双眼放光地看着李振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