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状况显然更差一些,需要拄着拐杖才能行走。
毕竟他的年纪已经到了95岁,比李正德年长十来岁,身体机能衰退得厉害。
按照他的身体情况,大概率无法活到张昌盛的年纪。
这次,杜预同样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的小儿子和孙子都过来了!
杜预的儿子名为杜志远。
此人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眼神锐利中带着沉稳。
杜志远当年乃是从海城超凡大学毕业,三十年前就已经是先天境,如今将近七十的他赫然已经是一位蜕凡三阶超凡者。
由于身居海洲超凡管理局高位多年,所以他倒是颇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站在杜志远旁边的乃是他的儿子杜景明。
今年三十一岁,蜕凡二阶修为,天赋比起他父亲更胜一筹。
他身姿笔挺,容貌与杜志远有六七分相似。
但眉宇间少了几分父亲的威严沉肃,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锐气。
三十岁的年纪,对于超凡者来说绝对是属于年轻人范畴。
甚至四十岁以下的宗师,基本上都可以被称为年轻一代。
杜景明能以三十一岁之龄达到蜕凡二阶,确实堪称天赋卓绝,未来冲击归一境也大有希望。
这也让他骨子里带着一份属于天才的傲气。
“真是的,爷爷非要让我过来.”
杜景明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一个未曾踏上超凡之路的普通老人的葬礼,在他看来,实在不值得他们一家亲自过来。
他们杜家在海洲虽算不上顶尖,却也是有名有姓的存在。
父亲杜志远身居管理局高位,自己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前途无量。
一家人全都过来参加爷爷故友的葬礼,在杜景明看来,实在是有些掉份儿。
给点帛金,派个代表过来,意思到了也就行了!
他跟着祖父和父亲走进小院,目光习惯性地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扫过四周。
这院子,太普通了!
比起杜家在海洲的庄园,简直如同陋室。
然而,当他那带着评判意味的目光掠过檐下的一道身影时,杜景明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凌霄学院的张主任!”
杜景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没错,他敢肯定自己并未看错。
当初跟随星光学院代表去凌霄学院交流的时候,他曾经远远见过对方。
那位站在主席台上,气质清冷、言辞犀利,连他所在学院的带队宗师都对其恭敬有加的凌霄学院实权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穿着一身明显的素服?
冷汗瞬间湿透了杜景明的内衫。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慌忙低下头,再不敢四处打量,所有的优越感和不耐烦都化作了惶恐与后怕。
他们杜家虽然还算不错、而且在海洲也有不小的势力,但和眼前这位相比、那完全是不值一提。
两则根本就不再一个层面上。
哪怕是他父亲,海洲超凡管理局的副局长也算不得什么。
直到此刻,杜景明也总算知道为什么爷爷会让自己一家人都过来了!
不过他怎么从未听爷爷提起过,他认识张主任的父亲?
也就在这时,一旁的杜志远小声在杜预耳边问道:
“父亲,那位就是您之前说过帮助我们家的贵人吗?”
和一无所知的儿子不同,他是知道一些的。
五十多年前,那时候的本源药剂可以说极其珍贵,但父亲却直接给了自己好几瓶。
也正是因为那些本源药剂,他后来才能成功考上海城超凡大学。
后来更是给自己带了足以觉醒的源晶。
如果不是那些源晶,尽管不至于和大哥一样只能止步于锻体境。
但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成为宗师、更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当初他询问过父亲,父亲只说是一个好友所赠,让他不必多问,只需铭记于心。
如今看来大概就是这位张宗师的父亲赠予。
听到儿子的话、杜预摇了摇头并未多说。
他拄着拐杖缓缓朝着院子内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看着面色安详的张昌盛,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哑声道:
“老张到底还是走到我们前头去了!”
张瑶看着他如此悲恸,轻轻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低声道:
“杜伯伯,您别太伤心了,注意身体。我爸爸他.走得很安详。”
尽管他和杜预一家并无什么什么联系,但张瑶是知道杜预和自己父亲关系的。
父亲生前偶尔提起这位老友,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那是过命的交情。
几个月前还曾嘱咐她,若日后杜家有什么难处,在力所能及又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可以适当关照一二。
说着,她望向了杜预身边的两人。
这眼神也让两人十分紧张,哪怕是和张瑶同辈的杜志远也不例外。
他身居管理局高位多年,早已习惯了被人敬畏。
但此刻在张瑶这平静的注视下,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看透。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态度更加恭谨。
“见过张宗师!”
“不必这么生疏。”
张瑶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节。
“你我是同辈,我虚长你几岁,如果不介意,叫我一声瑶姐就好。”
这话如同春风化雨,瞬间缓解了杜志远紧绷的神经,更让他受宠若惊。
以张瑶的身份地位,肯让他以姐弟相称,这无疑是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