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小世界一样。”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自己那只素色储物戒:
“我这枚,和传说里的须弥戒比,连边角都算不上。可小时候听故事,还是觉得特别厉害,总想着以后也要找到一枚。”
程双盛微微颔首:“我在禅院藏经阁里见过图。
须弥戒,以神识为锁,意念为引,只有主人能开启。
就算境界比你高的人抢去,也打不开。”
“对,爷爷也是这么说的。”江云眼睛微亮,像是遇到了懂行的人,“储物类法宝,认神不认人。神识契合,就是草绳也能当宝;神识不合,就算是须弥戒,也只是个死物。”
她说着,目光落在一旁壁角挂着的紫纹小葫。
葫芦口隐隐有一缕极淡的剑气溢出,不伤人,却清冽。
“还有这个养剑葫。”江云声音放轻,“我小时候以为,养剑就是把剑放进去睡觉。后来才听族里长辈说,真正的养剑,是用主人的神识、剑意、丹田气,一点点温养。”
“你们禅院,是不是也讲究‘人剑同修’?”
程双盛望向养剑葫,思绪飘回西牛贺洲:
“师父教的是‘以气养兵,以神御兵’。
剑放在身边,日夜用丹田气滋养。
直到听见你说养剑葫,我才知道,还能这样借力。”
“你们是硬修,我们是巧修。”江云轻轻总结,
“西牛贺洲的修士,靠自己;我们江南寻宝一脉,靠识宝、借宝、养宝。”
她又指了指屋里那盏长明灯:
“像这种家具类的小法宝,在我们江南古籍里,记载得特别多。
上古大能的居所,桌案不落尘,床榻自调温,门窗能挡邪,连水缸都能自己净水。”
“我小时候听着,只当是神仙故事。
直到秘境里捡到这几件,才知道,原来传说是真的。”
程双盛静静听着,脑海里对比着天道禅院的日子。
那里只有青石地板、硬木坐榻、终年不熄的修行香,没有这么多细碎的、贴心的巧物。
“你们江南,活得更……”他顿了顿,想找一个准确的词,“更周全。”
江云忍不住轻笑:“是更怕死吧。
长辈们总说,修士也是人,先把日子过安稳,才有力气守道、护人。”
她话音微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
“对了,我还听爷爷说过,法宝再厉害,也压不过境界。
你现在通法境·中级巅,神识已经比很多同龄人都稳。
等你入了化法境,意念一动,就能同时操控好几件法宝,不用像现在这样,一丝一缕慢慢引。”
程双盛平静应声:“我知道。
师父说,化法境,是把丹田之气,化入四肢百骸,神识也能扩得更远。”
“到那时候,你就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念所至,无所不达’。”
江云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期许,却不浓烈,怕扰了他的心境。
程双盛没有说话。
他依旧没有喜悦,没有期待,没有激动。
可在他空寂的神魂深处,有一道执念,被再一次加固:
变强。
稳境界。
修识海。
凝神识。
只有这样,才能护住眼前这个人。
护住这片刻来之不易的安稳。
阳光慢慢移过石案,草药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
两人不再多言,却不觉得尴尬。
一东一西,一刚一巧,一个听禅院古籍,一个讲家族传说。
法宝、境界、神修、风土,全都融在闲话里,不着痕迹,不硬不僵。
只是江云偶尔侧头,看向身旁这道安静得过分的身影时,心底那一丝极淡的隐忧,又会轻轻浮起。
他越稳、越强、越专注,
将来一旦失去——
这个无悲、无喜、无痛、无惧的少年,
将会变成一把,连自己都能一同焚毁的刀。
九黎神朝赐下的小洞天福地,灵气柔柔地裹着一草一木。
盛双盛早已出门去了,在小土豆心里,双盛是去征服世界的大英雄。
他走了,这家里里外外,就得靠他小土豆来守。
院中央,通天建木幼苗轻轻晃着嫩叶。
小土豆蹲在石桌旁,圆滚滚一团,像颗揣着小心思的小毛球。
小土豆的本体是血脉驳杂的凶兽,可模样呆萌得像七仔,总觉得自己绝顶聪明、最会算计,可那点小九九,全写在圆溜溜的眼睛里,一看就算不明白。
他抱着双盛送他的圣贤书,小眉头皱得一本正经,心里嘀嘀咕咕:
“双盛去征服世界了,我得给他看好家门。
那个眼神贼溜溜的小坏蛋,双盛不在家,总欺负我。
万一她把家里东西偷走,拿去卖银子怎么办?
嘿嘿……我最聪明了,我才不上当。”
想到自己这“惊天妙计”,小土豆眯起眼,咧着嘴巴,偷偷地、贼兮兮地笑,肩膀一抽一抽的,以为谁都看不见。
可他不知道——
不远处,一道小小的黑白身影,早把他那点小动作全看在眼里。
是冻梨。
本体是贯通三界、游走阴阳的阴阳鱼,是双盛最早带回洞天的小家伙。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这家里的老大,天生有责任感,双盛不在,她就得把所有人、所有东西都看管好。
以前洞天里只有她和双盛,冷清得很,她就满山乱跑,把每一寸土地都摸得熟熟的。
直到那天,双盛出门游历,再回来,身后就多了这么个圆滚滚、傻乎乎的小憨憨。
冻梨老远就看见小土豆在那儿嘀嘀咕咕、偷偷坏笑,却故意装作没看见,脚步放轻,黑白衣袍轻飘飘一掠,准备吓他一大跳。
小土豆耳朵一动,听见脚步声,瞬间绷紧身子。
“糟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