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自然是要来捧场。”魏翊渊道。
你可以说勋贵们狂的没边,但不要说他们不讲政治。
要是不讲政治,根本不可能有勋贵阶层,并且一直传承到现在。
无非就是大事不糊涂。
“会说什么呢,今天。”晋王一边走着,一边道。
“不知。”魏翊渊用眼神提醒他。
晋王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太子将他们俩召到宫里,这事可是细作禀报的,可不能在这里聊爆了。
“你是对的。”晋王现在对这个弟弟,已经是相当信赖了。
哪怕并非是秘密的消息,提前得知,的确是有好处。
就比如此刻,百官之中,或许就他们俩知道太子昨日召见了魏忤生和宋时安。
知道这事,就有了些准备。
在朝堂上,也不会被试探的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二哥你也是对的。”
魏翊渊也笑着回应。
他已经能够和这位晋王和解了。
先前他一直觉得这人怂,这人迂,这人活该输给吴王。
可自从知晓了,在人道之外,还有一只天道的大手,他就明白了。
最高的权力,能够左右一切。
对于皇帝来说,哪怕是一个梦,也能够当成神启。
怎么赢。
甚至说,怎么活。
就在二人往前走时,在前面又看到了一个身影。
因为那天皇帝的儿戏之举便生闷气再也不早朝的孙司徒也来了。
待在这个位置上的,就没一个傻的。
老司徒走的慢,所以晋王很快就跟上了。
“二位殿下。”
孙司徒被同僚提醒后,转过了身,领着几位官员主动给二王行礼。
“司徒大人,好久未见了。”晋王笑道。
“请。”孙司徒伸出手,主动邀请。
“请。”晋王也伸手。
二王就这般和孙司徒一同的,在不少官员的随行下,走向太元殿。
晋王的党羽的确是被扫清了一波,送出了盛安。
可并不意味着,谁跟晋王走得近,谁就要被送走。
相反,没有了在京党羽的晋王,能更坦然的交往百官。
我们,并非晋王党。
我们,皆是反宋党。
“好多人啊。”
最后来的,还带着一些惺忪睡意的宋时安在最末尾,看向热闹的百官队伍。
“虽然你是第一次上朝,但以往也没这么多人。”魏忤生对他说道。
“这些,全是对手么?”
宋时安看着那庞大的权力集团,如一座座巍峨高山,笑着问道。
“走吧。”
丝毫不惧的,魏忤生带着他前行。
……
太元殿龙椅之下,玉阶共七级,太子立于第五阶。
喻,九五之半。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像是对皇帝那般,百官跪拜叩首。
包括几位皇子,同样是以额头抵地。
“平身。”
站着的太子,道。
“谢殿下。”
百官缓缓起身,各自退到左右,自己的位上。
“今日朝会,人都到齐了吗?”太子问道。
一旁的喜公公回答道:“欧阳轲大人正好要出城去会见名医,不在盛安。其余百官,在京之中,除了有几位有殿下所下达的要务不能动身外,只有谏议大夫凌大人身体不适,不便前来。”
对此,太子相当体谅的开口道:“凌大人年事已高,也到了享福的年纪了,就别折腾他了。宋大人,允他告老吧。”
“……”
这句话说出来,这朝堂之上的诸位虽在意料之中,但也稍稍有些被惊讶道。
当场开除一个。
太子殿下,果真有魄力啊。
不过这个时候还拎不清的人,也纯纯活该。
恰好,那凌大夫也是老世家的反屯田派,这波属于是求锤得锤。
“是,殿下。”
宋靖自然领命。
“近日,诸位爱卿应当听说过民间一些说法吧,比如圣君贤臣这种?”太子道。
这话一说出来,百官都惊愕了。
竟然放在台面上了!
这太子是有魄力,还是纯勇?
或者说,纯莽撞!
“诸位不要忌讳,有便是有。”太子相当随和的开口道,“毕竟先前陛下为此,还处决了一批齐国细作。但处决他们,并非是不让人说话,把嘴给捂住。朝堂,便是议论的地方。”
哪怕有这太子背书,大家也不敢哔哔。
信你才有鬼!
而这时,突然有一位大臣开口道:“殿下,臣以为这不过是齐贼的挑拨离间之计,为的就是让我大虞内政混乱。真借着这种说法,企图扰乱视听的,都是细作!”
这慷慨又正义的话语,让大家明白——这是太子请的演员。
但演戏,不能言之无物。
“自从盛安城中这些言论多了后,陛下便让我去查。”太子顺势道,“还真的,查出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两名锦衣卫扛着一个箱子,走到了中间。
揭开箱盖,是至少三千金。
“金子呢?”
“上面好像还有个诏书?”
“但并不像是我大虞的圣旨。”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太子邀请道:“司徒大人,可否看一下这圣旨?”
被cue到后,孙司徒有些疑惑的走到了箱子前。然后,一名锦衣卫将其拿起,双手呈给孙司徒。
然后,他就这么打开,在看到上面的字后,道:“这是姬渊给他手下的圣旨,盛安机务,尽付卿怀……是真的,此印,此纸,此纹,都对得上。”
这话别人来说,不一定有人信,会怀疑是太子的托。
可跟宋时安最有仇,最恨屯田,且有点晋王党意思的孙司徒来说,就没有质疑的道理了。
三公之首,南方士族之首,至于当这水军吗?
“姬渊给了盛安的细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