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了,“先从这一只开始。”
“府君!”张存知道自己要是再犟的话肯定死定了,所以干脆自爆道,“原本这事下官也是宁死不从的,可……”
“住口!”
宋时安没等他说完,便直接骂道:“你乃刺山县主官,不管以前的帐如何。粮食,是在你这里空的。所以,我要看到粮食,重新的回到账簿这个数量!”
“……”张存傻眼了。
心月也相当不解,但并未过问。
而看着宋时安那双眼睛,张存知道自己如若不答应,绝对会死全家,于是连忙磕头:“谢府君宽恕!存一定拼死将所有粮食找回,重新填满粮仓!”
“走。”
宋时安直接转身离去。
心月也随之跟上。
而在这仓库里的县令,继续猛猛的磕头。
刚出库,便见到刚才那个晕死了过去的衙内。
“府君!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府君降罪!”他带着哭腔的跪地求饶,“小人真的不知道是您……小人愿意自断双手,请求府君宽恕。”
宋时安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理会,直接从身边而过。
心月将鱼符和包袱领了后,也跟着他走了。
这让这些官吏全都怕得要死,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不过在离开后,心月还是有些困惑,所以相当纳闷的问道:“就这么走了,你不怕他们跑路吗?”
“现在,整个县衙的所有人,全部都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除非他们全部都能跑路,不然就是死路一条。”宋时安从容的说道。
他们还有家人,牵连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你倒是不怕他们跑,可是……”心月还是没搞懂,“刚才他眼见着要供出后面的人了,为何不听下去?”
“所谓后面的大人物,无非就是一些稍微高级别一些的官僚,官僚后面,亦有后台。”宋时安反问道,“难不成,要一路查到孙司徒这种人身上吗?”
“可你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心月说。
“是,查到谁我都能管。”宋时安强有力道,“但我现在不需要杀谁,我只要粮食!”
查,固然能查到。
杀,也能够杀一些小卡拉米。
但现在,刺山县有八千人要活命,要脱离大户。
“那你觉得,他就能够把粮食要回来吗?”心月感觉不出来张存是这么有能力的人。
“他。”宋时安笑了,“得活命。”
………
县衙中。
惊魂未定的县令坐在上面,脸色已经是煞白,手还在抖。
而在下面,则是目前县令里的所有官吏。
都尉也匆忙的赶来,站在中间。
此刻的氛围十分凝重。
粮仓空了这事,不是只有县令一个人知道。
每个人基本上都是被裹挟的干了的。
当然,不能说被裹挟,因为每个人都分到了钱。
“宋府君来了的事情,谁要是敢透露一个字,他的全家可都保不住。”
张存开口便是警告。
众人纷纷点头,不敢有一丝的疑问。
“现在,你们去通知那些大户,就说宋府君已经到达刺山驿站,两日之内便要来县城里,让他们将粮食借给我们,以免府君检查。”扫视着他们,张存提醒的说道,“跟那些大户说,要是此事暴露了,以府君的性格,谁也逃脱不了干系。”
大户们虽然是花了钱买粮的,可并不意味这就是合法勾当。
变卖朝廷府库粮食,不说卖买同罪,可总归是与官府做对。
“那把粮食借回来,应付完府君人的检查后……”主薄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办呢?”
“应付府君检查?”县令冷哼一声,严厉道,“那是把府库的粮食重新收回来,为拥护府君的屯田大计。”
“不行的啊!”县尉意识到县令要黑吃黑,连忙的摆手道,“那些大户的粮食若不归还,那到时候他们要是发难…要是再牵扯到其它大人,恐怕会有灭顶之灾啊!”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这种事情,没人敢干。
就举个容易理解的例子。
你是某个县的一把手。
你带着县的所有官员,以及基层GWY,将当地所有地头豪门的家都抄了会怎么样?
没人有这个胆子。
“当时的钱可是发给了你们。”张存道,“你们每个人,都要认缴比当时一倍多的钱来。”
“可就算如此,顶多也只能凑到一半。”主薄心算过后,为难的说道,“也只能补一半的钱给那些大户呀。”
“一半?”张存阴冷道,“按照市价,那些粮食不就只值这些钱吗?”
大户从县衙买的粮食是花高价买的。
县衙从大户那里赎回的粮食却是以市价。
最经典的黑吃黑。
俗称,抢劫。
这样的结果便是,每个人都损失了。
除了那些拿大头贿赂的大官。
可是……
“堂尊,这是不行的,这会死人的!”县尉依旧是抗拒。
县令确实是在一县之内至高无上。
可并不意味着他能随便抢劫,把所有大户都得罪。
“你,你,还有你们。当然,还有我。”
抬起手指,一次次点名后,张存也对着自己点了一下,而后道:“粮食回不来,我们全都得死。”
………
宋时安和心月出了城后,沿着那一条路折返了。
而在路旁,遇到了那位马氏。
她见到二人后,十分惊讶:“怎的?你俩怎么出来的!”
“我找那县太爷告了宋时安,但人都没见到就被赶出来了,还骂我想蹭饭吃,直接就轰走了。”宋时安解释道。
“那还好……”马氏说道,“你这真算是命大的,那张存平时可没有这么仁慈。”
“是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