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修建行宫的事情上,几番刁难,因此才挨了六殿下的马鞭。”
“对啊,动用十万人,两个月之内建好行宫,而且两个月正好是秋收的时候,朝廷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吧……”
“八成是那个喜善,为了谄媚,逼着他们加码,着实把六殿下惹怒了。”
“小点声,喜公公之前可是抓了不少的老百姓,当成细作给杀了。你再说他,他把你也给杀了。”
“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盛安的市井街巷,都在议论此事。
毕竟这可是大新闻。
如此有冲击力的事件,绝对是本朝罕见。
在马车里面的宋策,听了一会儿后,便扯下帘子,对车夫道:“回府吧。”
“是,公子。”
宋策坐车回到了府邸,直接去到了寝屋。
而这时的长青正一脸慈爱的抱着她的儿子,带着特别沉溺的笑意,一见到宋策回来,便对小孩道:“看,你爹回来了,叫爹。”
“刚出生就能叫爹,那又是一个神童了。”宋策一笑,而后对丫鬟使了个眼色。
于是,她便离开此处。
接着,宋策将一油纸袋的蜜饯递给了长青:“你昨天说想吃徐方斋的蜜饯,我去给你买的。”
“景明,你真好。”
长青笑得眼睛弯起了月牙。
宋策将熟睡的儿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看向吃着蜜饯的长青,刚想说些什么,她就将一颗蜜饯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嗯,你想说什么么?”长青问。
“不,没有。”宋策笑着摇头。
“中山王,他事情不小吧?”长青什么都懂,所以直接就不安的问道。
“大公无私跟居功自傲,就在一念之间。”宋策有些无奈的说道。
“盛安朝堂,是觉得他在居功自傲吗?”长青担忧的问道。
“现在的问题便是,殿下有功,有权。”宋策解释道,“这个时候,稍微有些事情,都会引起猜测。”
“而鞭挞掌印太监这事,说什么都不可能堵住悠悠众口。”长青公主是个聪明人,听懂了这事有多么严峻。
魏忤生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兄弟相残。
“六殿下与你自幼相亲。”宋策说道,“我们宋氏,应当为殿下说情的。”
“景明,不要这样说。”长青道,“人虽然是魏忤生他打的,可他与大伯在槐郡共事,已经有不少人想要将这种事情往大伯身上扯了,宋氏更应当注意。”
宋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而后表情依旧是相当沉重。
“景明,别烦心了。”长青指着他怀里酣睡的小宝道,“这不仅是我们的儿子,也是陛下的外孙,我最近正好带着他进一趟宫,向太子和陛下问安。”
听到这话,宋策露出欣慰笑意,道:“长青,亲情真的很重要啊。”
“嗯。”长青点头,打趣道,“不管世人信不信,太子和皇帝这样的人,也是有亲情的。”
………
“阳儿,这是太子殿下。”
长青抱着小小的儿子,送到了太子的面前,柔声的说道。
见到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太子的脸上久违出现那种慈爱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也夹了起来:“什么太子殿下,我是你舅父。”
“快叫舅父。”长青对小孩道。
“他这么小能张嘴,那就不只是神童这么简单了,是神仙。”
太子轻轻将小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说道:“他叫宋阳是吧?”
“是的,殿下。”
“谁取的名字?”太子问。
“是他大伯。”
“哦,时安取的啊。”
“是啊。”长青道,“出生的时候就写信去问了,然后就直接给定了个阳字,都没别的备选呢。”
“为何要叫阳呢?”太子好奇的问道。
“大伯说,他没见过他的侄子,但他觉得肯定跟他爹像。”长青笑着道,“对于景明,他大伯说他这个弟弟,是一个温暖的人,就像是阳光一样,让人特别安心。”
这番话,让太子心中五味杂陈,想到了他的一些兄弟后,羡慕道:“时安,真的很爱他的弟弟啊。”
“是呀。”长青笑着答下后,就开始用手逗着太子怀里的小孩。
“在我的印象里,你还只是个这么点的小家伙……”看到妹妹的侧颜,太子颇为慨叹的说道,“现在,你已经为人母了,真是不可思议。”
长青含羞一笑,说道:“小时候见到太子和几位皇兄一起的时候,长青就想凑过去,但我一个女儿家,还那么点小,就怕你们嫌我讨嫌。”
“你跟我们玩甚呐,我们几个聚在一起,那都干的不是好事,尤其是那个魏翊渊呐……哎算了,一聊到以前的事情,就感觉自己老了。”
死人才会在脑袋里放走马灯。
太子就这么抱着宋阳,在大殿里来回走儿,足足抱了一刻钟,直到这小孩醒来,然后睁开眼就开始哭。
“怎么办怎么办?”太子当时就慌了,连忙问。
“娘亲在,娘亲在。”
长青接过了小孩,摇摇晃晃的哄了一会儿后,很快就好了。
“你呀,还真有贤妻良母的样子。”太子道。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进来,准备禀报些什么。
见状,长青主动道:“殿下,那您先忙公务,我把阳儿带去父皇和母后那里问安。”
她提起要走,十分干脆。
完全没有任何留念。
她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监国的那个人。
天下大权,都在自己手里。
可趁着自己开心,她关于魏忤生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原本在见她时,太子还在烦,如何应付她的求情,可对方一点儿都不求情后,他又有些愧疚。
自己把人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