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他的面前,将其扶起,接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这统帅槐郡屯田的大军重任,本宫便交于你了。”
“……”华政彻底傻眼了。
倒不是觉得太子对自己过于信任,把兵权都托付给了这个前晋王党这事不可思议。
为了拉拢人心,做出这样的布置,其实也不算什么。
这些军队自己几乎毫无根基,只要设置一名能够节制他的,且是太子党心腹的大臣为副统帅,他的权力依旧会受到限制。
他主要纳闷的,其实是这事:“可殿下,现在槐郡屯田的统帅,不是中山王殿下吗?”
不对劲。
相当的不对劲。
华政虽然凭借勋贵的身份成为的九卿,平时的时候还有点软脚虾,比如出使北燕时就怂了,可他毕竟也是朝堂之上,经历过不少高端局的男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异样来呢?
“华太仆,请坐。”
被问到这里,太子的语气逐渐低沉,表情也有些严峻。
“是。”华政坐回了位上。
而太子,就这么作为唯一站着的人,在两人桌案的中间。在停顿半晌后,他说道:“北凉的战事,有些紧张了。”
对于姬渊入侵,虽然朝野并未传开,但那些高层心里都是有数的。
并且,也没有太过于紧张。
因为北凉和凉州的军事实力十分强大,还有赤水河作为防线,就算真的打,大虞也不会虚。
不然为什么皇帝在这种时候还要东巡,参与屯田大典,与民同庆?
不就是不怕你吗。
“紧张?”华政不解的问道,“是已经开战了吗?”
“还没有那么快,姬渊还需准备。”太子徐徐转过头,看向他,说道,“可我们自己,乱了。”
这话一说出来,太子缄默了。接着,赵毅对懵逼的华政补充道:“在此时刻,南朔郡的郡守和将军,抵抗萧群将军的命令。并且,有阻绝交通,与凉州分庭抗礼之势。”
“竟有此事?!”
华政忍不住的惊呼出来,表情没有任何的演技,完全是真情流露。
这意思是,北凉造反了?
“当然,朝廷会解决的。而且倘若真的有自立的情况,北凉其余的将士也未必就会一面倒戈。”赵毅说道。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华政做出松懈的语气,表示为国的忠心。
同时,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了。
“北凉抗命的事情,自然是与六殿下无关的,这点毋庸置疑。”太子说道,“可是,忤生他认为秦廓朱青等人,是由自己提拔,需要对而今的事情负责。于是,便向本宫请命,想要辞去屯田大军主帅一职。”
“是这样啊……”华政尽可能的让自己不抖,表情也镇定自若一些,可眼神的飘忽不定还是出卖了他。
“本宫思来想去。”太子看向他的眼睛,眼神里满是信任的说道,“这朝廷官员之中,论职务,论品级,当然还有能力,最适合担任主帅的便是表兄。”
这时,他唤了表兄。
可,表兄有点怕。
“那殿下,臣要做些什么?”华政谨小慎微的问道。
从案上,拿出一张‘太子令’后,太子交于了华政:“此刻,请君去建兴总营,接替主帅职责。”
屯田大典就在正午。
建兴大营远在百里之外。
这个时候,不等自己把席吃完就要去接替职务。
殿下,在急什么?
这到底是接替六殿下的位置。
还是强行的解除六殿下的兵权?
华政虽然害怕,但他有义务知道:“那殿下,臣需要向六殿下商议交接吗?”
他妈的,一道命令就让我去接管。
虎符呢?
太子眼眉微含,面无表情道:“不必了,以主帅之能,再加上有赵将军辅佐,华太…华将军能够轻易胜任的。”
华政的心,凉了。
数万人的军队,说交接就交接,甚至不用跟原来的将军见上一面。
这分明就是趁着屯田大典,将六殿下的兵权全部撤下,直接架空。
那为什么太子要让自己来做呢?
因为他以前是晋王党。
此举,是在向天下宣称:华政已是太子党。
并且,这位太子放心的用一个前任晋王党的人,来夺魏忤生的兵权,同样在宣称:他已完全掌控大虞。
此番夺权,不会引发任何异动。
“……”
华政在双手接过太子令后,慢慢的走出了席位,到了对方面前。而后,双膝跪下,匍匐道:“臣华政,遵命!”
………
晋王有点慌。
因为刚才华政被太子请过去吃早膳了。
世人谁不知道华政是自己的人。
哪怕现在自己倒了,华政曾经也是晋王党。
一晋辈晋。
太子想要转化他没问题,后面也能够做到,可这个节骨眼上,当着自己的面,将他给召过去,意欲何为?
他有点不安了。
而且他愈发的感觉到,这屯田大典的氛围,异常的紧张。
皇帝出行,军队戒严是合理的。可这军队,戒严的好像有点过了。
里里外外,严严实实。
就像是个炉子,完全的把大典和百官裹在了里面。
以往出巡,哪有这种架势?
于是,他直接出门,去找华政。但去的时候便得知,华大人被太子召见,暂未归来。
无论怎么说,也太久了。
于是,他又驾着马车,去找魏翊渊。
“殿下,中平王殿下不在。”
在门口的太监回答道。
“这家…中平王去哪了?”晋王问道。
“殿下去祭坛,观看排演了。”太监说道。
晋王直接转身,上了马车,随口对车夫道:“走,去祭坛。”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