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固守土地。
那他,难以出头了。
就像是北燕的秦公。
他的作用,就成了扼制住军阀的钉子。
“将军。”罗庭索性道,“他们此举,无非就是希望我们出兵辅助抗齐。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直接出兵,顺势与他们合兵。”
“不,我们得要城。”萧群眼神锐利道,“至少朔风城,得由我们管控。”
“将军不可。”罗庭连忙的说道,“将军若顺势占城,秦廓朱青等人可谓是断绝了后路。那么多的人,又带上了那么多的粮草,如若投降了齐国……”
“混账!”
萧群握着拳头,对着沙盘边沿便是一拳,直接将实木给捶出裂痕来。
像他们这种聪明的人,其实在捕捉到北凉的布置之后,就已经看出了目的。
就好比高手看象棋一样。
‘将军抽车’这种操作,不用打出来的时候才发觉,在对方的前一步,就能够揣测到意图。
萧群,被将了一军。
“将军,作为武将我不应当参与这些事情。”罗庭说道,“但在下想冒昧的一问,秦廓和朱青等人,已经是‘反贼’了吗?”
准确来说,是已经被打成‘反贼’了吗?
他还真的猜中了。
自己和陈凌共同弹劾,便是以自立抗命为由。
“这事,要由殿下来定夺。”萧群说道。
随后,两个人陷入了一种恐怖的寂静。
都看不惯北凉是真的。
可是,真要让姬渊无伤刷了北凉一切都完了,也是真的。
“来人。”
突然的,萧群开口唤来一名心腹亲卫,对他道:“你现在便乘水路…不,沿着赤水河骑马去朔风城,带上我的军令,让朱青将运送出的粮草回运,并且不要出城。”
“是!”
“还有。”萧群说道,“再派一人去雍城,向陈凌大人,八百里加急传送军报。”
萧群说完,便回到书案,准备撰写书信。
而这时,罗庭连忙的走了过去,半蹲在他的旁边,小声道:“将军,对文臣来说,可丢城失地,但不可输在朝堂。”
手中提着笔,悬停在空中。
萧群当然知道,如若向陈凌商讨,他给出的回答肯定是——占领朔风,谅他们也不会反!
陈凌并非笃定他们不敢反。
只是就算反了,他也不在意。
甚至说,更高兴了。
北凉反叛,他就能够直接扳倒宋时安了。
反正,打仗的不是他。
丢了北凉还有凉州。
丢了凉州,还有钦州。
实在不行,退回司州。
可要是让宋时安赢了,那他们可就真的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最终,萧群选择了停笔。
………
锦衣卫,终于来到了北凉。
带着太子的命令和宋时安的信,去到了朔风。
并,由秦廓接见。
因为消息的闭塞,盛安又远在千里之外,他的心一直都忐忑不安。
可看到这封宋时安亲笔写的信后,他彻底证实了——他们,肯定成反贼了。
宋时安给了他们用投降威胁的命令,并且说了日后谁来的命令都不要听,为何现在又亲自写信,劝说自己与凉州配合,交出兵权呢?
只有一个可能性。
在南方,北凉集团已经被打成了反贼!
太子还连哄带骗,让宋时安写信劝说他们迷途知返,放弃兵权,这才是活路一条。
“大人。”秦廓面对这位锦衣卫,十分尊重的问道,“能够问一个问题吗?”
“请问。”锦衣卫带着微笑,伸出手道。
他来,便是带来和平的。
就是为了让北凉集团放下戒备,乖乖的把兵权交出来。
所以,他当然不能让对方感受到一丝的敌意。
直到,
“我的家人还好吧?”
“……”
这一个问题,把他给说愣了。
而这愣住的瞬间,秦廓完全捕捉。
而被捕捉的瞬间,锦衣卫更加慌乱。
哪怕很快便做出笑容,开口道:“当然,您的家人都很安好。”
“我家人如何,您是如何知道的?”
“……”
我若没犯事,我家人为何能够得到锦衣卫的关注?
秦廓,再次让这锦衣卫漏出破绽。
但不怪对方。
因为宋时安的场外帮助,二人之间的信息差荡然无存。
自然,不可能控制住。
“来人!”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秦廓彻底被逼急跳墙,直接道:“此人冒充锦衣卫,绑了!”
“?!”
………
“屯田总营,为什么没有消息回复?”
坐镇在屯田大典的太子有点急了,十分激动的对喜善道。
“太子殿下,锦衣卫和赵将军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喜善急忙的说道。
两地相距那么近。
而且,这事这么急。
“大军到底控制了没有,此事都能不确定吗?”太子十分难以置信道。
“殿下。”喜善十分认真的说道,“巡逻的军队一直在监察各营,应该是至少没有出乱子的。”
“真要出乱子,那就完了。”太子道,“如此重要的事情,传报过去。赵毅若办成了,肯定会回信。若失败了,锦衣卫也会很快回信。而不是像这样,没有任何声音。”
太子有点慌了。
他甚至在想象一个画面。
赵毅和锦衣卫要去控制华政,然后被华政反杀。
所有的军队,全部被他一人掌控。
接着,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
真要那样,晋王还真的有可能赢了。
“殿下,勿要担心。”喜善道,“殿下,赵毅将军与华太仆皆是钦州勋贵,他们不可能斗起来的。”
这话,的确是让太子安心了不少。
诚然,自从开国以后,勋贵之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