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粮食红线。
“不会有风险的。”韩琦说道,“只要大军出征,不需打仗便可将问题解决。而且槐郡还有粮食,就算没有,我等迅速回城,也能保证盛安安全。”
“不可。”这时,崔廷强烈地反对道,“你怎么知道不会打仗?你怎么知道会打多久?你又怎么知道,打仗不会引发民变,若一股脑的涌向盛安,军队吃什么?百姓吃什么?城中无粮,盛安能保吗!”
这话就算连勋贵也不可反驳。
因为谁都没办法保证,一个月,或者两个月,还是说三个月可以将这件事情平定。
更不可保证,外部的危机不会加剧。
“不行。”
就连皇后那个老娘们都反应过来,当即地否定这个说法。
她是拎不清,但不是蠢。
谁都知道,这件事情要是拖下去,盛安要是保不住,大虞就直接亡了。
只有这些粮食在,盛安的禁军在,哪怕被围城了,老百姓依旧能够供给,大虞怎么样都不至于亡国。
所以,钱不能从国库出。
“那内帑的话,可否稍微挪用一些呢?”赵伦抬起头,看向了皇后,小声的询问道。
这下,可把气的够戗。
竟把算盘打在了皇室的头上!
内帑不是不可以出,是一旦出了,就很难再补回去了。
这作为皇帝的私产,很少能够挪用的。
皇宫里面养的上万人,都靠这些钱供给。
皇家的富贵,正是因为有单独的财政。
所谓英国王室,日本皇室,都是如此。
议院可以商量下一年缩减皇室财政支出,但也很少有发生些什么事情,让皇帝拿钱出来办事的。
更加关键的是,皇室它也出不起!
如果是一笔小钱,皇后补了也就补了,可她管着账,明白这负担不起。
“陛下素来节俭,一年四季常服都没有几套,宫中也严禁奢靡。”崔廷替皇后委屈地说道,“都这样了,在这种时候动内帑的心思,还有人臣之礼吗?”
说着,崔廷都要落泪了。
皇后也没有反对,接受他的关怀,并用默许表示不愿出钱。
草你妈的老东西!
勋贵们真是被崔廷这老王八给整恶心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你老崔家怎么出了你这种死缠烂打的人,都把脸丢干净了!
“那欧阳大人,你是如何想的呢?”冉牧询问道。
“刚才诸位说的都是我大虞的痛处,但再怎么样,也得紧着家国大事。”欧阳十分郑重其事地说道,“粮食军饷的话,可以调拨周边郡县的,也可以向商贾借一些,但大头这一块,还得由我们来筹措。”
“那我们就在朝堂上解决了。”赵烈直接带头地说道,“按照品级,凡事正四品以上官职,每家每户,都认筹一部分。我先来,愿出金五百,粮八千石。”
这,其实已经是大手笔了。
先前宋时安狂花钱的时候看起来五百金很少,实际上那都是卖命钱,而且要分下去的。
八千石更是四十八万斤粮食。
所以赵烈这种担当让皇后很满意。
赵伦一咬牙,也跟上了:“我也一样。”
“我也是。”
剩下的韩琦和冉牧虽然十分不情愿,可这个时候只能跟团。
就这样,三万两千石粮食,两千金,就这么轻易的拿了出来。
可这四人说完后,朝堂一下沉默了。
赵烈转过身,看向那些武将,有些难以置信。
“我出三百石,五十金……”
老半天才有一人举起手来,随了这么些。
然后就是稀稀拉拉的随份子,全部加起来,都没赵烈一个人出的多。
“你们难道就不出吗?”赵伦瞪着那些文官们,十分激动的质问道,“你们不是大虞的臣吗?”
“我们肯定是大虞的臣,这无需质疑。”崔廷捋了捋胡须,看着他们,十分羞愧的说道,“但我们这个位置上,没什么油水可捞,都是清官,不像是诸位勋贵这么…啊富有啊。”
“是啊是啊……”
其余的文官也在那里附和的点头。
为国出钱的竟直接被打成了贪官,不肯出钱的却成为高尚的清官。
这朝堂,压根就不像赵烈所想象的那样,只要有人带头,其它人迫于压力都得出钱。
这些人,远比他想的没有羞耻心!
“皇后殿下,他们这——”
赵伦也急了,找向了皇后,一脸‘你看他你看他’的委屈。
“诸位大人,值此时艰,还是拜托了,请勠力同心吧。”皇后主动的请求道,“内帑也可出一部分,但这时,还得倚仗诸位了。”
连皇后,都拉下了面子。
但文臣们,则是同步的缄默,低下了头,没人愿意出头。
先前在粮食问题上,百官甚至都表达过想要捐钱治河开垦的意愿,那时候花的钱,不会比现在少。
可在这种事情上,却没有人愿意掏自己的荷包。
道理很简单,那个时候有一致的敌人,反屯田,反宋时安。
可现在,这一仗本来就是勋贵要求打的。
赵烈算是明白了。
要么他们勋贵把全部的粮食和粮饷都承担了,要么就不打。
绝对没有别的选项。
欧阳轲,你这老狐狸——
“既然这样,那就先慢慢筹措吧。”欧阳轲说着,还咳嗽了几声,虚伪的说道,“我就看我这薄面,能不能凑齐了。”
“不能慢啊……”
赵伦刚想反驳,赵烈便抬起了手,让他别说了。
这老小子在耍他们。
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看笑话。
就这样,一切都定了下来。
没有任何悬念的,被欧阳轲主导了结果。
甚至说,都还有点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