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们总觉得虞国烂,烂到了根子里去。”姬渊解释道,“将他们想的一无是处,所以但凡有了点用,都能够让我们猝不及防。”
谁能够想到,在大虞这种成日内斗的国家里,竟然能够家国大义之时,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呢?
这次可是勋贵们搞死宋时安的最佳时机。
“这天也逐渐冷了起来。”陈行说道,“陛下,这次我们的准备更加充分。可以熬过这个冬日,可胜果能几何呢?”
之前是侵入战,有后勤的考量。
但是他们已经占了北凉的半边国土一年半,武威也成为了齐国的重镇,构筑的防线,囤积的粮草,打通的驰道,都让齐国有了可持续的作战能力。
“胜果啊,问题就在这里。”
姬渊也在想。
“哦对了陛下,臣忘说了。”陈行又说道,“虽然宋时安掌控了皇帝,立了新君,伪虞那边也认,但似乎那位离国公并不愿意接受,还带着原来的太子,抵抗他们的圣旨。”
“这种事情你也能忘说?”姬渊无语道。
“陛下,臣是有点老糊涂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姬渊说道,“离国公的反抗没有用,宋时安赢定了。”
“臣也是这么认为的。”陈行说道,“以那边皇帝的谋算,既然他愿意及时退位,就应当有把握宋时安能够稳定局面。”
离国公的确是很强,尤其是在武力方面。
政治头脑也相当够用。
但他在迷雾之中。
迷雾之中的人,很难看清自己。
这就是为什么百官点了,盛安的朝堂服软了,吴王的心腹叶长清接受了,欧阳轲和宋靖联手了,皇后也接受了成为太后。
是的,绝大多数的人,拥有政治智慧的人,都觉得宋时安赢了。
与其说离国公在迷雾之中,不如说他拒绝接受命运的安排。
并且,还有过相当激烈的抵抗,甚至看起来有不小的‘胜算’。
实则回过头来复盘会发现,宋时安和魏忤生赢的没有太多阻碍。
惊险程度,完全跟先前跟姬渊的北凉大战比不了。
甚至还不如那次燕国出使来的刺激。
“这宋时安,真是神人呐。”陈行无比感叹的说道,“就算是那个魏烨,也折在了他的手里。真的是,让人不可思议。”
他想过宋时安的政治手段很强,可这毕竟是天道下场,还是那位如此有智慧的皇帝,亲自来操刀。
这都能给他打赢了。
了不起,了不起。
“这虞国的天,是要变了。”
姬渊看着眼前的炉火,沉着道。
“是啊,这个最麻烦的人上位了。”陈行也说道,“而且,他绝对是主战的。”
在这两国对峙时期,可以说所有的官员都是主战的。
难道说齐国来了,你不抵抗吗?
那不是卖国贼吗?
但主战跟主战,亦有差别。
主战里,也有鸽派和鹰派。
老勋贵,老世家绝大多数都是不主战主动对齐开战,一切的军事行为建立在以保留当前基本盘为主。
可宋时安就不同了。
少壮派上位了,他的追随者,只能是别的少壮派。
年轻的将领渴望建立功勋。
他们是一定要主动出击的。
短期的目标收回故土北凉,中期的目标打下齐国,长期的目标一统天下。
“主战就主战吧,朕已经受够了敲打这只老乌龟的壳。”
姬渊搓了搓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陛下,这次就?”陈行问道。
“不打了,收兵。”姬渊说道。
“那我们何时的撤回乐阳?”陈行要准备筹画行程。
“撤回乐阳?”姬渊哼了一声,说道,“朕什么时候要回乐阳了?”
收兵,却不回国?
难道说……
陈行瞪大了眼睛,有了一个猜想。
他们的姬皇帝这一次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调集了如此之多的军队,还有数倍的民夫,几乎是统筹了国内诸多世家的资源,来到这里,绝对不是常识性的攻打无望就要走。
“朕,就在这里了。”
姬渊起身后,随口的对陈行说道:“即刻起,开始屯田。”
………
宋时安在槐郡诸多府君县令的拥护下,回到了屯田大典。
因为建兴总营的地位之重,魏忤生必须要在那里,而且老皇帝也不好动,所以两人在此异地分居。
不过听说心月已经回来了。
并且,给他带来了很完美的礼物。
在大典的正门高旗之上,悬挂着一颗模糊的头颅。眼睛,还被一支箭所穿透过去。
不过那脸上蜿蜒的刀疤特征,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谁。
下了马车的宋时安,抬起头看着他。
那些府君和县令是直接奔到半路上迎接宋时安的,也没有提前的去过屯田大典,所以也是第一次的见到这种惊人的景观。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深深的畏惧。
可以说,这种畏惧来源于对离国公的畏惧。
生前的他,过于可怕了。
可这样的人,竟然会身首异处,高悬于此,惨不忍睹,像是祭台上的太牢祭品……
宋时安,真是何等可怕。
连离国公他都杀了!
这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挡他?
还有谁,敢去反对他?
只剩下那个人了。
姬渊。
就在这时,身着龙袍的皇帝在太监的陪同下,从大典里走了出来。
“时安,恭喜凯旋。”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轻快向前。
余下的官员见到了这个新皇帝,都愣了一愣。
有人准备行跪拜礼,但被一旁的人给直接拽住,并用旁光一撇,示意他注意分寸。
而对方来了,宋时安则是在笑着回应后,几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