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萌萌别过头去，看着窗外不理他。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平县一中对面的街道旁。
路边的玉田烧烤还关着门，但店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白色大衣、背着书包的江如月。
她还没开学，所以没穿校服，长发披肩，那张清纯稚嫩的脸板得死紧。
另一个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正围着江如月急得团团转。
“如月同学，你听老师说。”中年男人的声音很大，透着焦急：“这次高级教师的职称评定，对老师这辈子的前途太重要了。”
“你爸爸是教育局的领导，只要你帮我递一句话，就一句话的事！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老师呢？”
“条件你开，老师能给你的都给你，我真的太想进步了啊！”
江如月双手插在兜里，眼神清冷，看都不看他一眼：
“在我朋友到场之前，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地中海老师急得直拍大腿：“你朋友能管什么用？这事儿得靠你家里！你把你爸爸的电话给我，我自己打行不行？”
江如月直接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背。
帕拉梅拉的引擎声在街边熄灭。
白离推开车门，迈下车。
江如月余光扫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一直紧绷的清冷脸蛋终于有了一点波动，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绕开地中海老师，快步朝白离走过去。
“他缠了我半个小时。”江如月走到白离身边，声音虽然还是偏向冷清，但透着一股子依赖的味道。
地中海老师见江如月走向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了上来。
“你就是如月同学等的朋友？”地中海老师上下打量着白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有事？”白离挡在江如月身前，语气不善。
这老小子为了评职称，跑来围堵一个女高中生，吃相实在难看。
地中海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摆出一副长辈和为人师表的架势，开口就是一通逻辑惊人的输出。
“你迟到了半小时！”地中海老师抬起手腕，指着手表上的时间，痛心疾首地教训道：
“因为你的晚到，如月同学拒绝跟我沟通。你浪费了我宝贵的三十分钟！”
白离气笑了，刚要说话。
地中海老师根本不给白离插嘴的机会，直接道德绑架：
“你算过这笔账没有？我们俩个人在这里等你。你浪费了我三十分钟，浪费了如月同学三十分钟，你自己也浪费了几分钟。加起来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如果站在这里等你的，是三十个人，三百个人呢？”
“那你就是浪费了别人好几天的寿命！你这是谋财害命！”
“作为一个年轻人，你毫无时间观念，你应该对你的迟到感到深刻的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