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确定瓦罐里藏着一道鬼魂。
“找个阴暗一点的地方,把瓦罐抱过去吧。”
庄桂光连忙照做。
他小心翼翼的把瓦罐给捧在手里,然后去了附近一片高大的灌木丛里。
那里勉强能算得上一处阴暗的地方。
之后他又按照林熙的嘱咐,将瓦罐放在了地上,然后就走到了一边。
林熙上前,视线凝视着地上的瓦罐,手中掏出一张黄符,同时口中也在念叨着什么。
很快,那张黄符燃烧起来。
林熙拿着黄符在瓦罐周围饶了一圈,那黄符燃烧后飘出的烟,忽然一点一点的有了形状,似乎变成了一个人形。
一旁的庄桂光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等到黄符燃尽,林熙看着停在空中没有消散的“烟”,对庄桂光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那道“烟”自然就是那个老大娘的鬼魂。
虽然瓦罐里仍留有老大娘的部分气息,但因为她的骨灰全都消散不见了,所以其实她鬼魂的魂力也相当于被分散了,魂力并不强。
再加上这会是正午,鬼魂的魂力更弱,林熙不得不帮她一把,借符纸的力量让她巩固一下魂力。
庄桂光不知道这些,他只看到那道“烟”的形状最后凝结成了一道熟悉的矮小身影。
虽然在老大娘眼里,自己可能是个陌生人,但庄桂光还是直接开口问她。
“大娘,你的骨灰罐怎么是个瓦罐?还有,你的骨灰罐怎么会来到这个海岛,你老家距离这里不是很远吗?”
老大娘看着眼前的庄桂光,想起了他是谁,这年轻人不就是前段时间在岛上生活过日子的人吗。
只是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情况。
见老大娘暂时没有回答,庄桂光又连忙把他无意间把她的骨灰罐当成锅使用,并且神奇的知道了她生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老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和庄桂光还有这层渊源。
其实之前在庄桂光把她的骨灰罐捡回去当锅的时候,她就一直跟在他身边了。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对庄桂光生气。
毕竟庄桂光也是不知情,才会把她的骨灰罐当成锅的。
而且,她的骨灰罐也确实是瓦罐,是可以用来做饭的瓦罐,她根本怨不了庄桂光。
要怨的话,只能怨自己的儿孙了。
自己的儿孙对待她比对陌生人还要无情。
而眼前这个真正的陌生人,却在关心她。
想到这里,老大娘忽然悲凄的哭了起来。
她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连一个骨灰盒都不愿意留给我,要把我的骨灰盒拿走,换成一个坏的瓦罐......”
老大娘缓缓将那些庄桂光不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老大娘去县里的火葬场火化的时候,除了儿子和儿媳妇之外,还有两个亲戚跟着一块去的。
当时儿子和儿媳妇为了做面子,还是在火葬场那里买了一个骨灰盒,价格买的是最便宜的,但也花了好几百块。
买完之后,两口子便带着老大娘的骨灰回家了。
按照村里的习俗,火化之后他们还要把她的骨灰埋在了一个地方,修一座小坟包。
但当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修坟包这种事情老大娘的儿子一家子就可以搞定,其余亲戚便让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去喊他们就行,晚上就没过去了。
老大娘的儿子和儿媳妇连忙向其余人道谢,面子功夫做得好极了。
然而一回到家里,老大娘的儿媳妇便开始冷下脸抱怨了,说就这么一个破罐子竟然就花了好几百块钱,老太婆都死了,还要花这么多钱,纯粹是浪费钱之类的话。
一旁老大娘的儿子早就习惯了妻子的性格,什么都没说,甚至在妻子多年的洗脑之下,还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只是现在钱花都花出去了,也没什么办法了。
他正想安慰她两句,便听妻子道:“这罐子这么新,还这么好看,要不咱们偷偷把它卖了吧,打个对折卖出去,应该会有人要。”
老大娘儿子愣了愣,迟疑道:“这罐子都用过了,谁会买啊,算了,就这样吧。”
虽然他也觉得这罐子有点贵,但把这拿去卖,不仅丢人,关键是还没有人会买啊。
妻子却不肯放弃。
“你别管,我有办法,反正不能让这几百块白花!”
说着她便将骨灰罐摆在桌上,然后快速去屋子里翻找着什么。
没一会,她就不知道去哪找到了一个没了耳朵的旧瓦罐出来,然后直接将骨灰罐里的骨灰倒在了瓦罐里!
老大娘的儿子看到这一幕惊讶不已,忙问她干什么。
妻子却说:“干什么你不会看啊,把罐子腾出来啊!”
“可是明天埋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虽然他们以没太多钱的理由,没有把葬礼办得很隆重,但明天埋藏老大娘的骨灰时,肯定还是有亲友要过来的。
对此,妻子直接道:“你真以为谁会仔细看啊,明天外面再装个黑色的布袋子,就说怕土把罐子弄脏不就行了!”
男人一听,倒也觉得是个办法,最后便也没再管了。
第二天,他们俩便按照昨晚说的,在那个陈旧的,掉了两个耳朵的瓦罐外头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子,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里面的骨灰罐压根不是火葬场买回来的骨灰罐了。
之后的修坟,埋土都很顺利。
两口子还假惺惺的在坟前哭了一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老大娘的魂魄就在他们旁边,并且亲眼见证了昨晚两人商议的画面。
看到自己的儿子,亲儿子,还有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