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只衍体真要下嘴咬,那拉姆就飞锤救场。
物理昏睡术。
眼看着衍体的獠牙距离小姑娘纤弱的脖颈越来越近。
一直还算冷静的贾修也稍微有点着急。
怎么回事?难道他想错了。
如果是有人控制着表演的吸血鬼入侵,到这一步该救场啦。
没道理啊,要是想吸血,刚才能吸血的机会几十回。
总不能是这个衍体强迫症,“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所以全打倒再开咬。
似乎一切在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拉姆,动手……”
就在贾修说出动手的那一刻,拉姆抡锤的动作已经抬手。
突然,洪亮的钟声传来。
来自那座破败的古堡。
钟声如同是击破黑暗的希望号角,掠过城墙砖瓦,掠过山谷密林,虽无实体,但砸在衍体耳朵里,和一柄重锤砸在它脑袋上一样。
它痛苦地捂住脑袋,强壮的身躯不住抽搐,像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折磨。
贾修松了口气。
可以确定了,镇子绝对和衍体有关系,控制衍体的人就藏在这里。
牙都快咬上了才救场,别的不说,计划这些的人挺能沉得住气。
还懂点剧情设计原理。
在这搞最后一分钟救援呢。
充分调动观众,也就是躺在地上负伤且清醒的冒险者们的情绪。
这样的话,这些没经历过多少危机的冒险者们,应该会很容易对突然到来的“救世主”产生感激与信任。
贾修脑海里冒出一个猜测。
自己搭“舞台”,做危机,再拯救,有计划地人造“神迹”。
这似乎是邪门小教派传教的套路啊。
古堡的钟声一下接着一下,街道上亮起火把的光。
是一队身穿黑袍的人,伴着钟声举着火把向衍体走来。
念诵着贾修从没听过的语言。
贾修疑惑地看向拉姆和布布,他们两个也迷茫地摇摇头。
都没听过这种语言。
在拉尔文待了半年,万法之城什么种族都不缺,贾修几乎所有常见的语种都听过一点,而且熟练掌握各种族脏话。
其实也没太学,就是被动式地记住了。
可以保证无论对方是什么种族,哪怕不会通用语,只要想骂,一定能骂明白。
而这队黑袍人的语言,和贾修掌握的每种骂人小段的发音方式都不太像。
要是能看到文本就好了,看到文本符文之眼就能帮忙解决。
怪异的队伍吸引了所有还清醒着的冒险者们的目光。
钟声,刺破黑夜的火光,统一的黑色服饰,不紧不慢的步伐,奇怪的偏门语言。
这帮人可以说在预算极其有限的情况下,很努力地塑造神秘感了。
贾修一直紧盯着这帮人,想要看出他们的来头。
凭借从布布那得到的元素亲和特性,他能敏锐捕捉到一丁点魔力引发的元素波动。
但是并没有。
这帮人完全没有施法。
不应该啊,贾修有点想不通,如果是他们在控制衍体,那应该有施法的迹象,就算不是他们施法,用的特殊魔法道具,也会产生应有的元素波动。
钟声也就是钟声,他们不是靠这个限制住衍体的。
如果不靠施法也不靠道具,只有吸血鬼才能这么控制衍体了。
吸血鬼对自身转化的衍体具有绝对控制权,而且不依赖魔力。
对于如何实现控制的说法众说纷纭,连吸血鬼自己都说不明白。
就像人生来就会爬一样,成为吸血鬼的那一刻本能地就会这个,但让他们讲怎么会的,很难讲清楚。
贾修猜测可能是生物信息素之类的玩意儿,不过还没有证明。
他暂且认为那帮黑袍“神棍”领头的就是吸血鬼。
吸血鬼自己发狩猎吸血鬼的委托。
这位某种程度上也有点大病。
这样目标就明确了,掌握布布身上印记有关线索的,就是黑袍人的首领。
黑袍队伍看着步伐不大,速度倒是还行,没一会儿便走到衍体与冒险者交战的现场。
衍体还在痛苦地挣扎,而他们则开始齐声短促地念一组咒语。
仍旧是那种听不懂的语言。
表面咒语。
贾修看出,这段咒语也不调用魔力,就是纯念。
可在“神奇小咒语”的作用下,衍体经受的痛苦似乎加剧了,它再也无法忍受,落荒而逃,没几秒便消失在夜色中。
“穿帮了。”
贾修小声嘀咕。
“啥穿帮了?”拉姆问道。
“跑的速度太快,要是刚才追的时候也是这个速度,早追上了。”
拉姆挠挠脑袋,没听明白。
这边,黑袍人们开始了他们新一轮的表演,队伍中走出几位,使用初级治愈术,正经的初级治愈术,为受伤的冒险者们治疗。
为首的人摘掉兜帽,露出一张标致的中年女性的脸,中年是眉眼流露出的气质符合,实际上一点皱纹没有。
在这个化妆“邪术”和医美没有那么发达的时代,脸能保持成这样,要么是长生种,要么变化法术使得不错。
“辛苦你们了,远道而来的冒险者们。”
她微微欠身,礼貌但不卑微地道了个歉。
“很抱歉让你们牵扯到这种危险的事件里面来,我是尤利娅,月之母神教的祭司。”
小房间里暗中观察的贾修嘁了一声。
没听说过。
但就这个鬼名字,“月之母神”,不是邪教都对不起这字号。
冒险者们还处于没反应过来,有些愣住的状态。
被治愈了一会,才有几个回过神来。
“祭司,祭司大人,是,是您驱逐了那个可怕的吸血鬼吗?”
“举手之劳罢了。”
“可是,如果您能驱逐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