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维。
张之维捋了捋胡须,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山峦深处。
“堵不如疏,压不如化。你强行追求心湖无波,反而着了相,给了三尸可乘之机。
这雪景,这冷寂,何尝不是一种‘境’?与其想着如何避开它们引动的杂念,不如试着去观它,去体悟它因何而起,因何而灭。
让那‘嗔火’烧起来又如何?只要不烧毁你心中的那点‘清净’,看它自燃自灭,或许才是正途。”
赵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张之维的点拨,让他豁然开朗。
自己之前一直试图将三尸完全隔离、压制,追求绝对的“静”,反而落了下乘。
真正的“清净”,或许并非死水一潭,而是如这山中风雪,任其来去,我自岿然不动,心镜澄明,照见万物而不染。
他再次闭上眼,不再刻意压制胸中那股因幻象而生的烦躁,而是任由它存在,如同观看山间奔流的溪水,只观察,不评判,不跟随。
渐渐地,那烦躁感虽未消失,却仿佛失去了根基,不再有之前那种冲击心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