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和简悦的婚事也定了,承安和心瑶也稳定了。咱们家,苦尽甘来。这杯酒,祝咱们家,以后的日子,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干杯!”
酒杯碰撞,笑声阵阵。温暖在空气里流淌,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所有寒意。
次日上午,李家别墅书房。
沈随安在整理从伦敦带回来的行李。父母的遗物,父亲的日记,母亲的手稿,那些证据文件,还有……霍华德家族的传家宝,那枚鸢尾花胸针。
她一件件整理,分类,收好。在整理到最后一叠文件时,她发现了一个浅蓝色的信封,夹在父亲日记的最后一页。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字迹是父亲的,写着:“给随安——如果有一天你结婚”。
沈随安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她想起父亲写给她的二十一封信,想起那封《给女儿未来丈夫的信》,但这一封,她从未见过。
她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页信纸,字迹潇洒有力:
“亲爱的女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个愿意共度一生的人。恭喜你,我的宝贝。
爸爸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对你好不好。但爸爸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选的人,一定是个正直、善良、爱你的人。
婚姻是人生最重要的选择之一。它不只是爱情,更是责任,是承诺,是两个人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的决心。
所以,爸爸不要求他多富有,多成功。只希望他尊重你,支持你,像爸爸爱妈妈一样爱你。
愿你们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在顺境时分享喜悦,在逆境时共担风雨。
愿你们不仅是夫妻,更是知己,是战友,是在漫长人生里,能并肩同行的人。
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是遇见你妈妈,是有了你和你哥哥们。虽然我们相聚的时间很短,但每一刻,都很幸福。
所以,亲爱的女儿,别为我们的离开而悲伤。要带着我们的爱,好好地活,幸福地活。
爸爸只有一个心愿——愿你一生,平安喜乐,随心而活。
**永远爱你的,
爸爸 青山**
1999年5月20日 随安百日”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是母亲的笔迹:
“随安,妈妈给你钩了一双小袜子,放在保险柜的木盒夹层里。本来想等你出生后穿的,但……来不及了。现在给你,愿你一生温暖。也愿你的孩子,一生温暖。——妈妈 婉君”
沈随安的眼泪汹涌而出,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紧紧攥着那封信,哭得不能自已。
原来,父母早就想到了。想到了她会结婚,想到了她会幸福,也想到了……她会有一个孩子。
所以提前准备了这封信,这双小袜子。
这是跨越二十一年的、深沉如海的爱和期许。
而她,终于收到了。
“随安?”
布莱特推门进来,看见她哭成泪人,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随安摇头,把信递给他,哽咽道:“爸爸写的……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他恭喜我……”
布莱特接过信,一字一句看完。他的眼眶也红了,握紧沈随安的手,声音哽咽:
“随安,我会做到的。像你父亲期待的那样,尊重你,支持你,像他爱你母亲一样爱你。我们会互相理解,互相扶持,在顺境时分享喜悦,在逆境时共担风雨。我会用我的一生,证明给你父亲看,他女儿的选择,没有错。”
沈随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是释然的、幸福的泪。
父母在天上,看到了她的幸福,给了她祝福。
而她,会带着这份祝福,好好活,幸福地活。
两周后,雪霖画廊开业典礼。
画廊坐落在燕城艺术区,是一栋三层的老建筑改造的。外墙刷成白色,大大的落地窗,简约而现代。门口摆满了花篮,人来人往,很热闹。
乔雪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优雅地盘起,化了淡妆,气质从容淡定。她站在门口,迎接来宾,微笑,握手,交谈,举止大方得体,完全看不出一年前那个雨夜里昏迷的孕妇的影子。
沈随安和布莱特也来了,穿着简单的情侣装,手牵着手,在画廊里慢慢看。
画廊的一楼是青年艺术家的联展,主题是“新生”。画作风格各异,但都充满活力和希望。二楼是乔雪霖的个人展,展出了她产后创作的十几幅画——有鸢尾花,有婴儿的小手小脚,有阳光下的合欢树,有雨后的彩虹。
每一幅,都温柔,坚韧,充满生命力。
“姐姐画得真好。”沈随安在一幅鸢尾花前停下,轻声说。
“嗯。”布莱特点头,“她走出来了。用艺术,治愈了自己,也温暖了别人。”
正说着,乔雪霖走过来,微笑:“喜欢吗?”
“喜欢。”沈随安点头,“姐,你真棒。”
“谢谢。”乔雪霖眼眶微红,但笑容灿烂。
开业典礼很成功。来了很多艺术圈的人,媒体,收藏家。画作卖得不错,尤其是乔雪霖的个人作品,几乎全部售罄。
典礼快结束时,工作人员走到乔雪霖身边,低声说:“乔总,有位匿名买家,买下了您所有的画。他说,画不必取走,就挂在画廊里,让更多人看到。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支持您继续创作。”
乔雪霖愣了一下:“匿名买家?有联系方式吗?”
“没有,只留了一张卡片。”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卡片。
很简单的白卡,上面只有一行字:
“画得很好。继续画。——一个欣赏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