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掬——是给她那个还没影的外孙备的。
“老太爷,”周管家又道,“那箱子里的东西,要不要现在抬进来瞧瞧?”
苏蕴点了点头。
几个小厮把箱子抬进来,打开。
云锦光滑如缎,流光溢彩;湖笔笔杆温润,笔锋柔韧;徽墨泛着淡淡的松烟香,一闻便知是上品。最下头是一个红绸包裹的匣子,打开,里头并排放着三株老山参,须根完整,参体粗壮,一看便是几十年份的野山参。
陈氏拿起一株参,看了又看,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怎么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她喃喃道,“我们在京城,什么都有。他在楚州,那地方苦寒,这些东西该留着自己用的……”
苏蕴却忽然笑了一声。
“你啊,”他看着老妻,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他如今是镇南王了,区区几株山参,算什么贵重?他送的是东西,是他的心意。”
陈氏一愣,抬起头。
苏蕴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这孩子,有心了。”他轻声道,“等他来了,我得好生看看,看看他如今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辰时初刻,安远侯府正门大开。
楚骁今日着了全套亲王礼服,玄色底袍,九章纹样,腰束金镶玉蹀躞带,头戴七旒冕冠。八百亲卫已列队完毕,却只有一百人随行,其余留守府中。
苏震牵过“逐风”,侍立阶下。
楚骁踏出府门,翻身上马。日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些繁复的纹饰勾勒得流光溢彩。他微微扬起下巴,望向皇宫的方向。
“走吧。”
马蹄声响起,队伍缓缓启动。
穿过长乐坊,转入天街,巍峨的宫城渐渐清晰。
紫微殿的飞檐,已在晨光中泛着耀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