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相向,王爷会怎么做?”
楚骁沉默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紧。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酒液入喉,那股梅花的清冽气息似乎更浓了些,却压不住心底的一丝清明。
“公主这话,臣不好答。”他放下杯,语气依旧平淡,“臣是楚州的王,守的是楚州的疆土,管的是楚州的百姓。朝中之事,有陛下主持,有诸位大臣辅佐,臣不便置喙。若真有那一天……臣自当听候陛下调遣,唯陛下马首是瞻。”
瑶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不肯轻易放过:“若是要楚州出兵,驰援京城,平定内乱呢?”她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一丝期许。
楚骁眉头微微一挑,似是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瑶光站起身,缓缓走到他身侧,再次亲自为他斟酒。酒液注入白玉杯中,发出细碎的声响,清脆悦耳。她俯身时,离他很近,近到楚骁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那不是宫中女子常用的熏香,而是她自身的气息,清清冷冷的,像寒冬里的寒梅,又像初落的白雪,淡淡的,却萦绕鼻尖,挥之不去。
楚骁垂眸,看着杯中渐渐满起的酒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没有说话。
瑶光斟完酒,却没有立刻退开,依旧站在他身侧,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目光紧紧锁在他的侧脸上,像是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再次追问:“王爷还没回答本宫。若是要楚州出兵,王爷会怎么做?”
楚骁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鼻梁挺秀,唇若点樱,明明是清冷疏离的气质,可此刻离得近了,却能看见她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与期许。
楚骁忽然笑了,眼底的沉稳散去几分,多了几分柔和。
“公主问得这么直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臣若还打官腔,倒显得矫情了。”
瑶光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紧张,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期待,期待他的回答,期待能看清这个男人真正的心思。
楚骁想了想,缓缓道:“楚州离京城甚远,路途艰险。若是打草原,那是楚州的家门口,守护疆土,臣二话不说,即刻领兵出征;可若是京城内乱,要楚州出兵驰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公主也知道,楚州兵再能打,也得跋山涉水,长途奔袭。粮草、辎重、马匹,哪一样不要时间筹备?再说了,大乾人才济济,臣听说过御林军的几位统领,武功卓绝,个个都是难得的将才,武功都不在臣之下;还有几位副统领,久经沙场,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臣这点本事,在楚州尚可立足,在京里,还真不敢托大。”
这话说得谦虚,却也撇得干净——不是我不帮,是我有心无力,更是朝中自有能人,轮不到我插手。瑶光怎会听不出他的意思。
她没有恼,反而轻轻笑了,那笑容浅浅的,像冰雪初融,瞬间柔和了她清冷的气质,让楚骁心里微微一动。
“王爷说御林军?”她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还有几分沉郁,“那几个统领,武功或许不差,可论起领兵打仗,运筹帷幄,跟王爷比,怕是差得远了。圣山一战,王爷以少胜多,闭目退敌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更何况,我大乾虽有百万雄师,各州皆有驻军,可真正能称得上精锐的,寥寥无几,唯有楚州兵,历经沙场淬炼,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瑶光语气一顿,目光变得郑重,直视着楚骁,不再绕弯子:“王爷,本宫今日直言不讳,陛下如今深陷困境,急需一支精锐之师稳住局面,震慑各方势力。本宫希望,王爷能拿出一部分楚州精锐,交由陛下调遣,辅佐陛下打破眼下的僵局。”
楚骁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心底暗自思忖:好一个直言不讳,凭你一两句话,就要拿走我楚州的兵?楚州兵是父王一手带出来的,是楚州的根基,更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岂能轻易交出?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瑶光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没有再追问兵权之事,反而忽然话锋一转,眼底的郑重散去,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轻声问道:“王爷,你看本宫……好看吗?”
楚骁一怔,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般直白又亲昵的话,抬眸看向她。暮色之中,她眉眼如画,清冷的气质被朦胧的光影柔和,眉眼间藏着一丝羞怯与期待,美得不可方物。他没有丝毫隐瞒,坦诚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公主容颜绝世,气质清绝,自然是特别美丽。”
话音落,楚骁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念出一首小诗:“眉如远山笼薄雾,目似秋水映清辉。不借粉黛添颜色,自有清芳压群芳。”
诗句简单直白,却将瑶光的清冷之美描绘得淋漓尽致,没有半句浮夸,满是真切的赞叹。瑶光听得眼前一亮,眼底瞬间泛起光彩,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先前的清冷疏离消散大半:“早就听闻王爷文武超群,既能领兵打仗,又能吟诗作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甚至更胜传言。”
她上前半步,语气柔和了许多,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轻声道:“本宫身居深宫多年,见过的男子不计其数,却始终未能寻得一位如意郎君。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