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谎言。可郝运气神色惶恐,姿态卑微,语气恳切,全然是一副胆小怕事、忠心为主的模样,没有半分破绽。
刘茂找不到疑点,只能冷哼一声,挥挥手:“既然是九千岁的命令,那便快些离开,此处不是你久留之地。记住,不该管的事别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见的人别见,否则,九千岁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郝运气连连磕头,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一路低头小跑,迅速离去。
直到远离勖勤宫,郝运气才靠在冰冷的宫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方才那一刻,他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他清楚地知道,刘茂已经起了疑心,只是没有抓到证据。下一次,绝不会这么轻易脱身。他不能再像这样冒险前往勖勤宫,可他又放心不下孤苦无依的朱由检。
两难之间,郝运气心中渐渐生出一个更大、更险、却也更必要的念头。
他不能只守着一个信王,被动地躲避追杀。
他要主动出击,在魏忠贤遍布天下的权势罗网之中,为自己,为信王,为东林忠良,为大明江山,布下一枚可以逆转乾坤的暗棋。
魏忠贤权势滔天,朝野上下阿谀奉承,四处为他修建生祠,万民跪拜,气焰嚣张。
郝运气决定,表面更加卖力地附和、捧场、效忠,让魏忠贤对自己彻底放下戒心;暗地里,秘密联络流落民间的东林党人,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要在阉党的心脏之中,埋下一颗反抗的种子。
他要在无边黑暗里,走出一条无人敢走的暗棋之路。
风雪之中,郝运气望着紫禁城厚重的宫墙,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
他知道,更凶险、更艰难、更考验智慧与勇气的路,就在前方。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