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以势压人、仿佛视他们如无物的队伍,却不多。尤其是中间那个少年,明明气息微弱得可怜,可不知为何,被他那双眼睛扫过,独眼壮汉竟有种被黑暗中某种冰冷凶残之物盯上的错觉,脊背一阵发凉。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身上带伤、面露疲色、还抬着不知死活同伴的弟兄,又掂量了一下眼前这明显不好惹、且可能还有后手的三人,退意顿时占了上风。他们刚与另一股争夺地盘的匪徒血拼了一场,惨胜,但伤亡不小,正是人困马乏、战力大损的时候,实在不宜再招惹这等硬茬子。
“原来是叶家的大人们,”独眼壮汉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了抱拳,语气不自觉带上了恭敬与退让,“误会,都是误会!我等是山里混口饭吃的粗人,绝无冒犯贵家族之意。大人们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这就让路,这就让路!”说着,他连忙挥手,示意手下人向道路两侧散开,让出中间通道,姿态放得极低。
叶锋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也没看见那些匪徒,步伐稳定,速度不变,继续向前。叶尘与叶明紧随其后,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侧那些眼神闪烁、握着兵器却不敢上前的匪徒,手中兵刃微微抬起,一股随时可能暴起发难的凌厉杀气隐隐弥漫开来。
匪徒们被这股气势所慑,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更无人敢有异动。
眼看三人便要从容穿过这条匪徒“主动”让开的通道。
就在这时,匪徒队伍末尾,一个獐头鼠目、一直缩在后面的矮瘦汉子,眼珠贼溜溜地转动着,忽然瞥见了后方那块巨岩下的阴影凹坑里,似乎有人影在极其轻微地瑟缩了一下,还隐约传来一声被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惊恐的抽气声——那是叶亮。
“老大!”矮瘦汉子像是发现了天大的秘密,猛地尖声叫了起来,声音刺耳难听,瞬间打破了压抑的寂静,“他们人不多!后面石头下面还藏着人!好像是伤号!是肥羊!”
这一声尖叫,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油!
独眼壮汉猛地扭过头,那只独眼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凶光与贪婪!他终于看清了石凹处那隐约晃动的人影,也捕捉到了那慌乱微弱的气息!
被骗了!对方是在虚张声势!他们也有伤者,状态恐怕比看起来还要糟糕!巨大的羞辱感和看到“肥羊”的贪婪瞬间冲垮了理智!
“操!敢耍老子!”独眼壮汉恼羞成怒,暴喝一声,脸上刀疤扭曲如同蜈蚣,“弟兄们,宰了他们!抢到的,都是你们的!杀!”
杀声骤起!被“肥羊”刺激的匪徒们顿时红了眼,嗷嗷叫着,挥舞着兵器,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疯狂地扑了上来!
“结阵!护住两翼!”叶锋怒喝一声,长剑铿然出鞘,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雪亮刺目的匹练寒光,迎向正面扑来的五六名匪徒!剑光过处,血花迸溅,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匪徒惨叫着倒地。但匪徒人数占优,且亡命凶狠,瞬间便将叶锋与叶尘、叶明分割开来,混战成一团。
叶明也被三名凶悍的匪徒缠住,剑光霍霍,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难以脱身。
独眼壮汉则狞笑着,九环大刀带着腥风与刺耳的金属环撞击声,以力劈华山之势,当头朝着叶尘猛劈而下!刀势沉猛暴烈,三星战师的土黄色战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刀刃未至,凌厉的刀风已压得人呼吸一窒!
叶尘眼神冰冷。他此刻状态极差,体内混沌战气所剩无几,强行硬接这蓄力一击绝非明智之举。脚下游身步瞬间展开,身形如风中飘絮,向后轻飘飘地滑退半步,同时拧身侧闪,动作流畅自然,妙到毫巅。沉重的大刀贴着他胸前衣襟呼啸掠过,凌厉的刀气将他胸前衣襟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
“死!”独眼壮汉刀势不收,借着下劈之力顺势拧腰,大刀划过一个半圆,拦腰横斩而来!他要以绝对的力量和连绵的攻势,彻底压制这个身法滑溜的小子,不给他任何喘息和反击的机会!
然而,叶尘却在刀锋即将及体的刹那,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地,身体重心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骤然压低、前倾,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如同鬼影般从独眼壮汉刀势的内侧、那因发力横斩而露出的极小空隙中,险之又险地滑了进去!同时,他右拳自肋下无声穿出,五指紧握,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凝聚着仅存的一缕精纯混沌战气,直捣对方因挥刀而空门大开的右侧软肋!这一下,将《战体初解》中淬炼出的瞬间爆发力与游身步的诡异灵动结合到了极致!
独眼壮汉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料到对方在如此虚弱状态下,竟还敢如此行险近身!回刀格挡已然不及,仓促间只能怒吼一声,左拳狠狠轰出,迎向叶尘的拳头,同时体内战气疯狂涌动,在右侧肋下形成一层仓促的防御。
砰!
双拳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一声闷响!叶尘身体剧震,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一甜,一股腥甜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脚下踉跄着向后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腾,眼前阵阵发黑。他毕竟战气枯竭,肉身也疲惫不堪,硬拼之下吃了大亏。
独眼壮汉同样不好受。叶尘拳锋上那灰蒙蒙的混沌战气虽然微弱,却凝练精纯得可怕,带着一股奇异的侵蚀与震荡特性,竟穿透了他仓促凝聚的拳劲,如同冰冷的细针般钻入他手臂经脉之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