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招同时爆发,铺天盖地朝着萧晨轰杀而去,要在他打开源头之门之前,将他彻底斩杀。
萧晨闭上双眼,将地脉源令缓缓按在眉心。
“人间尚在,我便不能退。”
一声低语落下。
三块残片完全合一,金光冲天而起,直接撕裂漫天黑雾,击中那道刚刚裂开的地脉源头缝隙。
轰隆隆——
天地巨震,九州皆颤。
荒古泽地底,那扇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地脉源头之门,在萧晨的主动牵引之下,缓缓开启。
一道漆黑、深邃、浩瀚、死寂的大门,出现在天地之间。
门后,一片漆黑。
门后,没有声音。
门后,只有一股足以让九州倾覆的恐怖气息,缓缓苏醒。
萧晨手持地脉源令,白衣猎猎,一步踏出,准备迈入大门。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的刹那,门后,突然传来一声淡淡的、冰冷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声。
那声音,萧晨永生难忘。
是天枢!
他没有被彻底封印!
他竟然早就进入了地脉源头,在门后,等了萧晨很久!
本章钩子: 地脉源头之门开启,天枢根本没死,也没被封印,他一直在门内等着萧晨自投罗网。萧晨一步踏出,便是踏入天枢为他量身定做的终极死局。
第一百七十八章 门内等候之人
地脉源头之门开启的瞬间,整个南域的天地灵气都陷入了紊乱。荒古泽上空黑云倒卷,狂风呼啸如鬼哭,地面沟壑纵横,无数淤泥与枯骨被卷入那片漆黑深邃的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门后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片近乎凝固的黑暗。
一股源自九州根源的邪恶气息缓缓弥漫出来,冰冷、腐朽、死寂,不带一丝生机,却又蕴含着足以碾碎整片天地的力量。只是站在门前,便让人神魂震颤,心生绝望,连思考的勇气都被一点点吞噬。
十一影卫早已停止了攻击,纷纷后退,站在邪阵边缘,带着敬畏与恐惧望着那道巨大的门户。他们虽然是天枢麾下的执行者,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更不知道地脉源头之内,究竟藏着怎样的存在。
大影卫面具之下的脸色一片惨白,望着那道门户,声音微微发颤:“那就是……地脉源头?终极邪种,真的藏在里面……”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天枢的布局,早已超越了拔除邪种、引爆地脉的层面,他要的,是整个九州的根源,是天地平衡的核心。
萧晨立于门前,白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金光已经微弱到了极致。体内力量枯竭,经脉刺痛,神魂疲惫,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后有一双眼睛,正隔着无尽黑暗,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淡漠、平静、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戏谑,如同看着一个闯入陷阱的猎物。
刚才那一声轻笑,清晰地落在他的识海之中,绝不会错。
是天枢。
他没有被龙脉封印,没有被净化,更没有魂飞魄散。
洛阳那一战,他看似惨败,被封印于龙脉本源之下,可那一切,都是伪装。
从萧晨唤醒龙脉,到净化邪龙,再到封印天枢,全部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故意示弱,故意被封,故意留下九十七处邪种的线索,就是为了一步步引诱萧晨南下,踏入荒古泽,主动打开地脉源头之门。
天枢要的,从来不是萧晨的命。
他要的,是萧晨手中完整的地脉残片,是萧晨体内平衡之道的本源,是萧晨身上万民愿力的种子。
只有以平衡之力为引,以地脉残片为钥,以愿力为养料,终极邪种才能彻底苏醒,才能真正掌控九州地脉之源。
萧晨,是守护者,是平衡者,是愿力之主。
而天枢,从一开始,就把萧晨当成了唤醒终极邪种的最后一道祭品。
“你终于来了。”
淡淡的声音,从门后黑暗之中缓缓传来,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张狂,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这声音和洛阳城上空的声音一模一样,却少了几分邪异,多了几分深邃,仿佛来自天地根源。
萧晨握紧手中的地脉源令,三块残片合一的令牌微微发烫,源源不断地涌出微弱却精纯的地脉之气,支撑着他即将崩溃的身躯。他望着无尽黑暗,沉声开口。
“你一直在门后等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黑暗之中,身影缓缓走出。
一身黑衣如墨,面容依旧被淡淡黑雾遮掩,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平静地落在萧晨身上。
正是天枢。
他周身没有狂暴的邪气,没有汹涌的怨力,看起来与寻常之人无异,可他站在那里,便仿佛与整个地脉源头融为一体,每一丝气息,都牵动着九州的根源之力。
龙脉封印,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百年。”天枢轻轻开口,语气平淡,“从我发现地脉源头,找到三块地脉残片的踪迹开始,我就在等一个能集齐残片、打开门户、身怀平衡之道、承载万民愿力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晨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完美。”
萧晨心头冰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
从文水小镇的地脉异动,到九湾镇的暗流涌动,从洛阳龙脉之战,到荒古泽死局,一切的一切,都是天枢为了培养一个完美的“钥匙”与“祭品”而布下的局。
他让萧晨经历磨难,让萧晨融合地脉残片,让萧晨凝聚万民愿力,让萧晨修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