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那光芒极淡,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快得像幻觉,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可萧晨与念暖,都清晰地看见了。
萧晨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石碑顶端的符号,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念暖的感官也在同一时刻紧绷到了极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碑内部,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极其古老、极其阴冷的气息波动。那不是阴祟的波动,不是亡魂的悸动,不是死门的能量涌动,而是石碑本身在动。
是碑体内部的震动,极细微,却极清晰,像有什么东西在石碑内部缓缓苏醒,像有什么沉睡的意志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碑……在动。”念暖的声音带着一丝极致的凝重,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张。
萧晨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青灰色石碑,眼神里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他能感觉到,那股碑体内部的震动越来越明显,裂痕开始缓缓扩张,青苔开始缓缓脱落,青黑色的微光顺着裂痕缓缓游走,像一条细小的蛇,在碑面上缓缓爬行。
碑不动,山不动。
碑一动,山必动。
这是东山用无数人命换来的铁律,是前人用生命验证过的真理。
石碑一旦苏醒,一旦彻底激活,周围的阴雾会瞬间变得狂暴,会瞬间翻涌,会形成新的雾移路改死局,会将原本的安全之地,瞬间变成凶险的死局。路径会再次扭曲,会再次改变,让你找不到前进的路,也找不到后退的门。沉睡在地下深处的阴祟,会被石碑的苏醒彻底唤醒,会从泥土里钻出来,从树干里爬出来,从雾气里显现出来,形成铺天盖地的阴祟潮,将闯入者彻底吞噬。
刚刚闯过死门的两人,本就消耗了不少心神与体力,本就处于相对脆弱的状态。若是此刻遭遇阴祟潮,若是此刻触发雾移路改死局,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去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阴雾吞噬,被阴祟撕咬,落得和之前那些前人一样的结局。
萧晨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攥紧念暖的手,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手腕里。他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没有半分犹豫的时间,转身就朝着安全之地的方向疾退。
“走!”
一个字,低沉而急促,像一道惊雷,在林间炸响。他的脚步极快,像一阵风,拉着念暖快速朝着安全之地的方向奔跑。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雾气,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身后的石碑突然彻底苏醒,生怕周围的阴雾突然变得狂暴,生怕错过任何一秒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