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声音。
“苏云,你今天在县农机站那一手,可是真把马胜利和全村人给彻底震住了。”
“那台东方红拖拉机,上一世明明是被那个姓刘的干事暗箱操作,硬塞给了城郊大队的书记小舅子。”
陈红梅的语气里透着两世为人的极深感慨。
“七队这群老弱病残,前世连那台报废机子的履带都没摸着一下。”
“硬是活生生用肩膀和人命,去填了那几百亩吃人的盐碱地。”
苏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单薄衣领。
“那是前世。”
“既然我来了这七队,当了这个话事人。”
“这大西北的规矩,就得按我苏云的步调来走。”
苏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城郊大队想截胡?”
“就算是县革委会的人亲自下来要,这台拖拉机也只能留在咱们七队。”
陈红梅深深的看进他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里。
心底被护佑的狂热再次翻涌上来。
“马胜利白天在打麦场上可是当着全村老少放了狠话。”
“这台机子往后全权归你调配,谁敢碰就敲碎谁的爪子。”
陈红梅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傲。
“你这个下乡知青,现在在这七队说话,比郑仲谦那个大队支书都好使。”
苏云随意的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土。
“一台破铁壳子而已。”
“它能让七队的人心彻底拴在咱们这座大院上,让咱们在这戈壁滩上当个没人敢惹的土皇帝,这才是它的价值。”
苏云看了一眼陈红梅单薄的衣衫。
“外头风硬,赶紧回屋去。”
“魏老首长那边今天托人送了批紧俏的过冬物资过来。”
“我刚才趁着夜色,全给卸进地窖里了。”
陈红梅闻言,明艳的眉头微微一挑。
她自然知道那什么魏老首长根本送不来这些神仙玩意儿。
但她同样对苏云凭空变物资的神级手段充满好奇。
“又送物资了?”
陈红梅眼底难掩狂热的期待。
“这回又是什么金贵东西?”
“不会又是像上次那种不掺一粒沙子的纯白面吧?”
陈红梅看到苏云刚从地窖出来,鼻尖敏锐的捕捉到那一缕顺着缝隙飘出来的生鲜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