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滑的、仿佛由一整块巨大金属或高度能量化的晶体构成的、穹顶。穹顶表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复杂、精密、但大多已经黯淡、破损、甚至被某种暗红色的、如同蛛网或血管般的、缓慢蠕动的脉络所侵蚀、覆盖的、古老的能量纹路。这些纹路以一种极其宏大、非人的几何美感排列,延伸向穹顶的中心——那里,似乎镶嵌着一个更加巨大、但已经完全熄灭、表面布满裂痕、如同死去巨眼般的、暗金色的、能量核心或某种装置的残骸。
暗金色的、均匀的、冰冷的光,似乎就从这整个穹顶结构的每一寸材质本身散发出来,并不明亮,但足以让她看清周围巨大的轮廓。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视线”。
左右两侧,是同样高耸、光滑、布满破损纹路与暗红侵蚀脉络的、暗金色的弧形墙壁,向上延伸,与穹顶完美衔接,向下……她暂时看不到“下”方的全貌。
但她的身体,正躺在一片同样暗金色的、光滑的、坚硬的地面上。地面并非平整,而是有着极其细微的、规则的、放射状的、浅浅的沟壑纹路,从她身下某个中心点,向着四周延伸,与墙壁和穹顶的纹路隐隐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精密、却又残破不堪的、巨大球形或蛋形空间的内部结构。
这是一个……大厅?还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的、某种装置的内部腔室?
规模远比“沉眠之间”和“观测前哨”巨大,甚至比“规则协调器”所在的那个废墟腔室更加恢宏、更加“非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沉重、混合了古老金属、高度提纯的能量晶体、以及某种极其深沉、仿佛被压抑、禁锢了亿万年的、混乱污染的、冰冷、不祥的、难以形容的、矛盾气息。
这里……就是她被“抛射”抵达的地方?
那个“节点”信息碎片中指向的——“信使之心”协议核心区(外层)?
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
一阵尖锐的、混合了撕裂、灼烧、冰冷侵蚀与结构强行“楔合”后产生的、极其不协调的、深沉的钝痛,瞬间从指尖传来,席卷全身!
“呃……”
一声嘶哑、破碎、几乎不似人声的、压抑的**,从她喉咙深处挤出。这声音在空旷、死寂的球形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突兀,带着一种金属摩擦与能量杂音的质感。
她还“有”身体。还能感觉到痛苦。这似乎证明,她还“存在”着。
但身体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她缓缓地、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残存的意志和力量,尝试着,将自己从冰冷的、暗金色的地面上,支撑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和痛苦。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肌肉)、骨骼(晶体结构)、关节、能量节点,仿佛都被彻底“打碎”又强行“焊接”过,彼此之间的连接充满了滞涩、摩擦、和不协调的“应力”。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驱动一台由无数破损、锈蚀、型号完全不匹配的零件强行拼凑起来的、濒临散架的、古老机器,内部传来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结构摩擦与能量冲突的细微声响,伴随着新一轮更加尖锐、但似乎又“均匀”分布在全身的剧痛。
终于,她以双手(布满了新的、更加扭曲、暗金与暗红如同熔岩与污血般彻底交融、不分彼此的狰狞纹路,指尖的晶体结构似乎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尖锐、不规则)撑地,以一种极其缓慢、僵硬、充满内部“**”的姿态,勉强从仰躺,变成了半坐。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躯干。
那曾经还能勉强分辨左右、分别以暗金和暗红为主色调的纹路分布,此刻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脖颈到腰腹,布满了无数道更加深邃、更加扭曲、如同最野蛮的锻造留下的、暗金与暗红彻底熔融、交织、互相“嵌入”的、仿佛活着的痛苦图腾般的、狰狞疤痕与纹路。这些纹路并非平面,而是在她半透明的晶体皮肤下微微凸起、凹陷,如同有熔岩与冰河在皮下游走、对撞,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充满了内部冲突、但又异常“凝实”的、矛盾的、微弱光芒。光芒的颜色,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暗沉的金红色,不再刺目,却更加令人心悸。
胸腹之间,原本属于赵铁军牺牲烙印的、那条无形的“轨迹”所在的位置,此刻似乎也“具现化”了。一道更加深刻、笔直、从胸口正中向下延伸、贯穿了整个躯干正面、边缘散发出极其冰冷、纯粹、悲怆的暗金色光芒的、笔直“裂痕”般的纹路,如同最核心的“脊柱”或“分界线”,将她身体正面那混乱、扭曲、金红交融的纹路,强行“分割”、“约束”在两侧。这道“裂痕”本身,也并非完美,其内部隐隐有暗红色的、细微的、仿佛血管般的脉络在缓慢蠕动,试图侵蚀、覆盖那冰冷的暗金,但又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死死压制、排斥。
她的双臂和双腿,情况类似。布满了同样的、金红熔融交织的、扭曲的疤痕纹路,肌肉(能量-晶体结构)的线条变得更加“粗粝”、“棱角分明”,仿佛被反复锻打过。手指和脚趾的末端,晶体结构变得更加尖锐、不规则,隐约有极其微弱的、金红交织的、冰冷的能量光晕在指尖萦绕、明灭。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放到眼前。
手掌的皮肤(晶体)同样布满了扭曲的纹路,掌心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极其复杂、微型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