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莎点头。
“会长?”青山理看向宫世八重子。
宫世八重子走过去。
青山理已经和她打过招呼,原以为她会提出交换条件,比如说回东京后,两人一起喝杯咖啡,她却直接答应了。
走了四个人,只剩青山理、一位大小姐、四位乐队少女。
六人之间没什么话说。
就像女友去上厕所,第一次上门的男友和女方家长之间的沉默,将六人淹没。
但不是每个人都觉得尴尬,见上爱沉默得很理所当然,好像其余人是出租车司机,她是乘客,沉默是她的权力。
“三人座!”店员又喊。
“美花姐、美月是第一个,那我最后一个。”青山理主动道。
晴天乐队四人组面面相觑。
贝斯樱子说:“你们去吧。”
“樱子,你都这样说了,你和青山君、见上同学先去坐吧!”我妻明香说。
“是啊!”鼓手梦实也赞成。
F·璃乃在一旁连连点头。
于是,青山理、见上爱、贝斯樱子终于找到了独处的机会,且与另外几人隔着热闹的人群。
“吃什么?”青山理翻阅色彩缤纷的菜单。
“抹茶。”见上爱说。
“樱子当然吃樱花口味的。”贝斯樱子道。
青山理点了原味的。
点完单,他笑着说:“说是北海道牛乳,见上同学,你待会儿尝尝,看是不是真的。”
“四人座!”店员的喊话忽然传来。
贝斯樱子往那边张望了一下,拿着包和手机迅速起身。
“见上同学,谢谢你之前的帮忙!我去那边!”她走了。
她走了。
她走了!
见上爱看着目瞪口呆的青山理,微微一笑。
青山理回过神,对见上爱道:“她——”
“我知道。”见上爱开口。
——贝斯樱子这位少女的问题也太大了!
装在高脚杯中的冰淇淋送上来,两人用勺子默默吃着,樱花口味的已经送去乐队四人组那桌。
“也不错。”吃了几口冰的,青山理冷静下来,“正好我也有事想问你。”
“恋爱咨询?”
“不,人生咨询。”
“开始脱发了?”见上爱打量他的刘海。
“我才十六岁!”
“你好像很喜欢我的头发?是想要我剪下来的头发,拿去做假发?”
“对不起,我不该拐弯抹角说什么年龄——我没有脱发。”青山理道。
“我允许了。”见上爱说。
“虽然不知道,你是允许我的头发可以离开我,还是允许我用你的头发做假发,总之,我都不需要!”
“那还有什么事?”见上爱吃着新绿的抹茶冰淇淋,光润的黑眼睛看着青山理。
“这种烦恼你也有,”青山理斟酌措辞,“作为美少女,你怎么分辨,一个人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外表,还是你这个人?”
“你也是美少女?”见上爱问。
“.我认输,停战可不可以?”
“一夫一妻制与一夫多妻的战争,就像太阳与地球一样,要么太阳把地球烧干,要么地球摆脱太阳。”
“不管怎么看,地球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太阳。”见上爱说。
从气质上来说,一头金发的天羽艾尔莎更像太阳,见上爱是北极深雪之下如水晶的冰锥。
“宫世的爷爷也有两位夫人。”地球少年道。
“我转学来开明,准备收拾八重子。”太阳少女说。
“你说过,你在神川的朋友的父亲,也有四位老婆。”
“所以我把他的女儿带坏了。”
“.”
——地球的各位,举起你们的双手,把元气传给我,绝对不能让太阳毁掉地球!
“一夫多妻的男人,都该死。”见上爱说。
不知是不是青山理的错觉,总觉得来自地球生灵的元气,飘向了她。
“我们先不聊婚姻,好不好?”青山理说。
“你刚才说什么?”
“不聊婚姻。”
“一开始。”见上爱说。
就像某个午后,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谁啊?!”你心情不好。
“是某某吗?”对方态度极其冷淡,下一秒直接挂掉电话都有可能,“面试第一名政审没通过,明天准备来体检。”
“哦哦哦!好的好的!”你回答。
“哦哦哦!好的好的!”青山理回答。
他将问题重复一遍:“作为美少女,你怎么分辨,一个人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外表,还是你这个人?”
“每个人都喜欢我。”见上爱说。
“就当是这样。”
“既然每个人都喜欢我,我需要做的,只有从里面选出我喜欢的。”
不愧是没有烦恼的见上爱,想法、做法都干脆利落。
选择自己喜欢,别人喜欢自己什么地方,那是别人的事。
青山理决定向她学习,不再纠结外表变得更出色的事情,按照见上爱的逻辑,外表越出色,只有一个烦恼:选择更多了。
“谢谢你,见上同学。”青山理语气就像是在感谢上帝。
她治好了他的精神内耗。
“谢我就和我一样,支持一夫一妻制。”见上爱冷眼看他,显然没报希望。
“对不起。”青山理也没让她失望。
“不过,”有件事他必须解释清楚,“我既不是一夫多妻的支持者,也不是一夫一妻的反对者,我是幸福的拥趸。”
见上爱盯着他。
青山理真挚地望着她。
“也好。”她说。
“也好?”
“人生的烦恼太少,借此机会,我也头疼一番,体验人生的滋味。”
这个人好可怕。
在她眼里,恐怕只有‘赢’和‘准备赢’两种状态,现在没赢,未来也一定会赢。
“我一定会纠正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