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中。
她那头黑发,完全是最高级的画框,任何画放在里面,都会自然而然变得高级。
何况她的脸本身已经足够高级。
此时此刻,就算她已经被人谋杀,变成一具尸体,青山理让她请客吃饭,她也会睁开眼,为他刷卡。
见上爱的睡姿就是如此的美少女。
青山理拿出手机。
“你已经养成偷拍的习惯了吗?”见上爱一边说,一边坐起身,掩嘴打哈欠。
“记录美好生活。”青山理把她打哈欠的画面也拍下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贼不走空’?
“有机会就作恶,被抓住就极力狡辩,我是这么教你的?”见上爱问。
“.为什么我要被你用母亲的语气教训?”
见上爱笑起来:“母亲不敢当,但你可以称呼我为‘老师’。”
“见上爱同学,可以开始正事了吗?”
“甚至不愿意称呼我一声‘学姐’。”见上爱摇头,好像青山理无药可救。
“我知道这两天您辛苦了。”
“昨晚十二点才睡,传出去,我的淑女之名会被怀疑。”
十二点才睡?这么早,你怎么睡得着!
这是开玩笑。
青山理自己睡得晚,不能因此就认为,别人在一两点前睡觉,都是偷懒。
别说十二点,就算见上爱十一点睡,也是麻烦她,因为她平时十点半睡。
但青山理不会夸赞、或因此觉得有歉意。
这本就是她该做的。
“到时候我会替你证明,你晚上十二点睡没有做坏事,而是在认真编曲。”青山理说。
“你证明?”
“我可以说,我就在现场,一直和见上爱在一起。”
“那只能见我父母了。”见上爱笑道。
“对不起。”
今日的辩论,依旧是青山理的败北。
闲聊结束,见上爱也因为‘羞辱’了别人,而从睡眠不足中打起精神。
“给你。”她把编好曲的歌词本递给青山理。
青山理看了两眼:“上面的蝌蚪和数字是什么意思?”
“嗯?”见上爱疑惑。
为了照顾听力不行的她,青山理只好耐心地重复一遍:“见·上·老·师,上面的蝌蚪和数字是什么意思?”
见上爱满意地笑了。
“我唱一遍。”她说。
{呐,知道吗?人类身上的某一部分,可能是曾经某棵古树、某只恐龙、某位历史人物的一部分}
{分解、散播、重组,地球上的原子总量几乎恒定}
{被太阳蒸发的露珠,第二天有可能重新出现吗?}
{还是那些原子,还是那一颗露珠}
{人生能重来吗?细数四季,连哪一年下过雪也不记得,这样的人生,可以重来吗?}
{春夜的樱花,我想和她一起散步;}
{教室里的她,我想和她说句话;}
{仔细回想,连夏季暴雨后是否出现彩虹都不知道,这样的人生,可以重来吗?}
{地球循环啊,助我一臂之力}
{让我再次奔跑,在梦中校园!}
{睁开眼,黑板前,年少时,总是让人忍俊不禁的矮个子女孩,今天依旧拿着黑板擦蹦蹦跳跳}
{我走上去帮她}
{在她开口之前,先说出了‘谢谢’}
“怎么样?”见上爱问。
青山理没说话,沉吟思索着。
见上爱打量他的表情,问:“不行吗?”
见上爱谱的曲,当然比不上那些经典曲目,但作为高中生文化祭的歌曲,完全绰绰有余。
甚至一些热门的流行歌曲,也不过如此。
“问题不是谱曲。”青山理说,“你唱得也很好听,如果我是一位单纯的听众,现在只想赶紧预定,但果然,歌词还是不行。”
说完,他的表情又陷入纠结。
“不好吗?”见上爱问。
“配不上你的声音和编曲,也没有完全表达出我内心的想法。”
“你内心是什么想法?”
“你说,‘幸福是创作大敌’,我就想象,我上辈子一无是处,荒废青春,却因为意外,就像歌词里写的,奇迹,不,神迹般的,‘之前组成的原子,再次分毫不差的重组’,又有了这辈子。”
“‘就像歌词里写的’,和‘无法表达出你内心的想法’,似乎冲突了?”见上爱笑道。
“我想更侧重喜悦,但歌词里,更多的似乎依然是失去的感慨。”
“不要悲伤?”
“不要悲伤。”
两人同时陷入沉吟。
宫世八重子打开门,走进来,他们听到了,但学习优秀的人(忽略青山理的34名)都有一个习惯,沉浸在一件事时,就不太想去搭理外界。
所以,两人对于她的到来都没反应,睡着似的。
宫世八重子拿出手机,对两人拍照。
“你什么时候有了偷拍的习惯?”青山理问。
“两位很有夫妻相。”宫世八重子笑道。
“外表上的合得来,最不值一提。”见上爱也回过神。
“看。”宫世八重子把手机屏幕亮给两人。
两人都没看,一个不在乎,一个不愿意看。
“你来得正好,”青山理说,“关于歌词,我有些想法.”
听完青山理的烦恼,宫世八重子也陷入沉吟。
“干脆重写吧!”思考良久,青山理得出结论。
“那我的努力算什么?”见上爱问他。
青山理笑起来,见上爱白他一眼。
“第二次谱曲可以交给我。”宫世八重子笑道,“不过,我要听听你的想法,你打算怎么重写?”
“不写这类沉重的歌曲。”
“写什么?”宫世八重子问。
“《小魔女》,怎么样?{世界上男人大致分成两派,美腿派、翘臀派,但小魔女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