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那样的美人,娶个凡胎在家,到时岂不是招了同道笑话?再者说了,咱家正办丧事,哪有喜事同办的道理。传将出去,咱们魏家岂不是要落得个刻薄新妇的名声?”
魏母语重心长道:“成了亲,又不要你认她做正妻,来日只说是个妾室,哪个仙家人士会多说什么?便是黄仙师自家,院子里不也养着好几房,个个都是肉体凡胎,谁会笑话他?至于‘刻薄新妇’,别人若是探听得内情,只会说你魏举是个大孝子。大王纯孝,此事传去王都,还能不高看你几分?你莫要再推辞,为娘都替你选定了人,便是那太素堂宋青蕖。此女我找人打探过,似是中原逃难来的,家中应是没了长辈,你直接带人去提亲,今日便接到府中来。我看她端庄持重,来日你踏上仙途,也好留在家里与为娘做个伴。”
“宋医仙?”魏举心里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宋青蕖那高挑的身姿,“如果是她,倒也不是不行。不过阿娘,说好她只是妾,孩儿正妻之位,非冠云社大东主,那位东山国第一美人不可。”
魏母道:“好好好,都依你。你先去把人带回来。”
魏举这才满心欢喜,把自己收拾体面了,叫了跟班,带上魏母早就备好的聘礼径自来到太素堂门外。
卯时正,太素堂伙计准时开门,魏举不由分说带人闯进去,径直冲到医馆后院,给跟班使眼色,跟班会意大喊:“宋姑娘,快快起床来,今日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落在你头上,迟了可就便宜别家姑娘了。”
医馆上下皆被这扰攘惊醒,伙计们纷纷聚到后院来,瞪着这个不速之客。但魏举带了十几个打手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后院正房缓缓打开,宋青蕖裹着件青白相间的披风出现在门后,目光远远扫过魏举及其身后打手抬着的大红聘礼,心想不会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吧?
“公子这是作甚?”她强忍着逃跑的冲动问道。
魏举定睛一看,宋青蕖只着中衣,上半身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却遮不住纤细笔直的大长腿。许是被吵醒忘了戴面纱,那张暴露在空气中的鹅蛋脸,只觉得很好看,却又说不上哪里好看,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但总算面纱下不是一张无法忍受的丑脸。
魏举淡淡负手道:“在下魏举,前来提亲。闻说太素堂的宋姑娘端庄持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还请姑娘穿戴整齐,随我回府成婚。”
随你回府成婚?
宋青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哪是提亲啊,分明是强抢,天下行走三载,还是头一回遭遇这种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青蕖还没有想要嫁人,公子请回吧。”
“不嫁人?”
魏举一愣,“宋青蕖,听说你今年二十一了,再不嫁人,成了老姑娘就没人要了。我可是魏家大郎,我阿舅手下仙师断我仙途无量,来日必是高门仙士,你今日不好好攀附我,来日跪着求我,我也懒得看你一眼,可想清楚了。”
宋青蕖叹了口气,有些苦恼,怎么样才能狠狠教训对方一顿,又不掉价失了身份呢?
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响,正房旁边的左耳房被用力推开,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龙行虎步冲出来,来到魏举等人面前双手叉腰大骂:“我呸,你这个臭癞蛤蟆,大早上的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里做梦,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丑样,居然敢在小姐面前大言不惭!”正是依依小姑娘。
小姑娘战斗力勇猛,不顾魏举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继续破口大骂:“就凭你这方头大耳磨盘脸,仙门的猪都长得比你好看,还想修仙问道,我看你连进士都考不中,仙骨都没人给你测,测了也没结果,就你还仙骨呀,猪骨都没你这么丑的!”
魏举勃然大怒,一个满脸阴狠的打手冲上去,一脚将依依踹倒在地。
“哪来的野丫头,敢骂郎君,找死!”
“依依!”
宋青蕖脸色一沉,刚要出手,却听东厢房一个男声怒喝,房门轰然飞出,那打手猝不及防被撞个正着,整个人惨叫着飞出去,跌落在地呕血不止,不由得充满惊恐地大声质问。
“是谁?”
“你爹。”
众人齐齐望去,却见个只着白中衣的男子打着哈欠走出来,此人虽有些瘦削,但是身量挺拔,魏松身高七尺有四,在青阳已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在他面前却还要矮半个脑袋。其目若朗星,漆黑而且深邃,眉毛中正平和,似两道水墨图画,鼻梁挺而峻,唇不点而朱,下颌线如刀削斧凿直没云鬓,这是个披头散发也丝毫不减风流的俊美青年。
那些个打手、伙计呆了呆,不由得自惭形秽。
魏松则一眼认出,心里忍不住的翻江倒海:谢允言?他怎么还没死?还跟宋青蕖住一个院子,难道他跟宋青蕖是那种关系?好你个谢允言,杀我阿爹,抢我女人,你真是该死啊!
谢允言来到依依面前,将她扶起来:“没事吧依依姑娘?”
“没,没事。”
小姑娘的脸微微一红,又抬头偷瞧了一眼,小心脏不由漏跳了一拍:原,原来县尊长得这样好看。
“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在青阳谁不认得我家公子,你竟敢对我们动手!一起上,弄死他!”
一个打手急于在主子面前表现,招呼着众人冲上去。打手们在魏松手下跋扈惯了,又不认得谢允言,二话不说都围上去。
魏举脸色一变,却已来不及阻止。
“县尊小心。”依依惊呼。
谢允言眉头挑起,原本似图画般中正平和的眉毛顿时斜飞入鬓,只一个动作,他就变得像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