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言发现胳膊痛得直冒冷汗,连忙一个原地空翻,将胳膊转正,同时以手为掌刀一个通天切,蒙面人偏转脸庞躲避,谢允言立刻变掌为爪一抓,蒙面人躲闪不及,面罩被他一爪扯下,露出一张清癯而瘦长的马脸。
很陌生,没见过。
“你到底是谁?”
“我姓黄,认得我的,都称我一声黄大仙。”
黄大仙,真名黄启灵,正是赵家供奉。
他退了几步回到书架的阴影里,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的杀机:“前日黑狼帮攻城,你还只是个空架子,有把子气力,但是与人争斗毫无章法。我暗中出手赏了你一刀,本来以为你活不过去了,谁知你又活了,真是奇也怪哉!”
“是你差点杀了我?”谢允言瞳孔微缩。
黄启灵冷笑道:“那当然,不然你以为黑狼帮会舍得那么快对你下手?你可是他们的灵丹妙药,黑柴没动之前,他们谁敢动?但是你本该死了的,却不但没死,还拥有了灵力,近身搏杀之道也一日千里,就算秦昭然是传说中那个拜在青城山的宗室子,且舍得花费巨大代价在你身上,也不应该有如此变化,你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谢允言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本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本官下死手?”
黄启灵笑了一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因为,我讨厌你。像你这种人,身上焕发着光和热,很容易吸引别人靠近你、模仿你。如果天下人人都像你似的,赵家这一类的恶棍就会被消灭殆尽,我干脆抹脖子算了。”
谢允言一面暗暗调息,一面继续试探:“天下八大修行,阁下既有仙骨,何以又走歪路?”
“你个半吊子懂个屁。”黄启灵面露不屑,“等你修炼到一定境界,就会发现灵力的需求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天文数字,修行大道何等之艰难,一味地墨守成规,只会化作长生路上的一具枯骨。”
谢允言还要再探听,对方却突然暴起杀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怪模怪样的法杖,当头一劈,就将谢允言劈向书案。
感受到千钧巨力轰然袭来,谢允言奋力滚向书案另一边,但是不等他回气,黄启灵已高高跃起,以法杖钝的一头轰然压下,谢允言浑身冒汗,情急之下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的动作——龙抬头。
身子为龙躯猛力上拱,双脚则为龙头,黄启灵杀招落空的同时,下颔面临重击的威胁。面对谢允言突如其来的妙招,黄启灵却是不屑冷笑,在半空一个悬停便已躲过,翻身下落,单膝着地借力,袖中滑出匕首横扫。
谢允言顺势勾住法杖一个后仰避开横扫,黄启灵又是一声宣告胜利的冷笑,另一手骈指为剑,直勾勾戳出去。谢允言此刻正因惯性反弹,眼看避无可避,只得双手交叠护在咽喉处。
下一刻,对方剑指骤然迸发灵力。
谢允言闷声飞退,轰然撞在书架上连连呕血。他强忍五内俱焚的痛苦,摸到战刀防备着下一波进攻,但眼前敌影已不知去向。
“小子,听好了,放过你不是因为我仁慈,我说过我喜欢看人慢慢挣扎直至绝望。今日青阳这场戏,我可太期待了,因为要致你于死地的,正是你的大靠山秦昭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愈去愈远,魏府发现这里动静的家甲,却越来越近。
“谁在里面,滚出来。”外面响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厉喝。
谢允言擦去嘴角血迹,面无表情地走出书房。外面自然是魏松妻子赵婉婷,看到是谢允言,她的面色明显一变:“谢允言,你还敢来我家!”
“本官来查案,为什么不敢?”谢允言面无表情道。
赵婉婷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杀我夫君,还视我魏府如无物,简直欺人太甚。今日我便为夫君取你狗命!所有人都给我上,杀了他,取他狗头者,赏千两金!”
“杀!”家甲们一听兴奋坏了。
谢允言克制着暴涨的杀意,突然拔刀斩出,数米外的假山被他怒恨交加的一击削去一大截。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这一幕无疑是给家甲们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袭击国府命官者,当场处死,谁敢动手,莫怪某言之不预。”
谢允言面无表情收刀,一步一步走出魏府。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失败的全过程,对方没用任何法术符箓,只用体术与自己周旋,自己居然还一败涂地,简直奇耻大辱!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了街上已是奔跑起来。他要回去闭关,哪怕时间已不多了,也要争取突破旋元初期,今日的复活币已经刷新,如果十次搏杀还不能突破,就向镜先生讨教修炼法门。
等不了一点了!
回到公廨,他径自来居处,却见陈伯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心里不由一沉,脑海里回荡着黄大仙最后那句话。
“陈伯,打探到什么了?”
“县尊,您总算回来了!”
陈伯大喜,连忙拉着谢允言到房间里,将他所见所闻一一禀告,末了忧虑重重地道:“县尊,不知是否有人故意,现下城内到处在传,说九郎君铁了心要维护老王颁布的法令,说县尊已在劫难逃。”
“我知道了。”谢允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伯,让他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陈伯担心地看着他:“要不,您再找九郎君开诚布公谈一谈?”
谢允言笑骂道:“快去忙你的,莫要跟个女儿家似的扭扭捏捏。”
陈伯叹了口气,慢慢离开了。
谢允言的面色逐渐降至冰点,突然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