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看向众人,语气带着无尽的感慨与自责:“朕,有负先帝与尚父的殷切期望。”
“多年来毫无建树,只知贪图享乐,实在无颜到九泉之下与先帝和尚父相见。”
“朕也不敢奢望后世能留美名……”
“只望诸位爱卿能够辅佐太子,继续守护我大汉江山社稷。”
说着,刘禅缓缓将目光转向顾烨:“昭德……”
“朕至今仍记得,当年先帝驾崩前,一心盼着尚父到来的情景。”
“先帝深知朕的才能……一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直至见到尚父,才安然离去。”
“朕糊涂了一辈子,临死之际,绝不能再糊涂。”
“如今天下动荡不安,若是太子难当大任……”
刘禅目光扫向刘谌,语气愈发凝重,“昭德,你可另行择贤而立!”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仿若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彻底的死寂!
此时此刻宛若当年的那一幕重现!
刘备当初将刘禅托付给了顾琛。
而如今,刘禅再次将刘谌托付给了顾烨。
但两者之间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顾琛的功勋是所有人都无法掩盖的,甚至就连刘备这个皇帝都比不过顾琛。
但顾烨终是不同。
这种信任,甚至要超过托孤。
但对此众臣却又莫名觉着无比合理。
这才符合刘禅的性格!
顾易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放任顾烨朝着刘禅深深的叩拜了下去。
而刘谌从始至终也从未说过什么。
殿内悲伤的气氛愈发浓郁。
在说完此事之后,刘禅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心结一般,又开始回忆了起来。
他感叹着自己的幸运;
回忆着这些年来一个接着一个离他而去的大臣。
时间缓缓流去
他的声音也是愈发的虚弱。
随着第一缕阳光划破天际,照进殿内。
刘禅的话音忽然一顿——
他竟突然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眼前的阳光,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一般,激动的开口:
“尚父.您来接我了吗?”
刘禅泪如雨下。
就如同一个小孩子看到了能让自己安心的大人一般,没有半点皇帝的威仪。
他还在说着什么.
但声音实在太小,完全被殿内阵阵的哭声所覆盖。
——阳光愈发耀眼。
就在那一缕阳光完全照亮了他身体的瞬间。
他整个人忽然便重新倒了下去,呼吸亦是渐渐停了下来,表情停留在了那满是笑容的刹那。
“父皇!!!”
“陛下!!!”
刘谌与顾烨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而这阵阵的哭声。
也在这一瞬间,直接达到了顶峰。
延熙十八年,三月戊戌日;
——刘禅崩于洛阳北宫,享年六十五岁。
谥为仁;
乃为大汉孝仁皇帝。
太子刘谌继位,改元“乾极”。
这注定是一件足以影响到整个大汉的大事。
刘禅这个人。
虽然在大汉各项制度的制定当中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听劝。
他这些年来还是对百姓做了不少的善事的。
这也是大汉历代先君留下来的惯例之一,刘禅自是会遵守。
对于百姓们而言——
刘禅绝对算的上是一个明君。
毕竟他从来都没做过,霍霍百姓们的事。
当听闻刘禅崩殂的消息之时,所造成的影响丝毫都不下于昔年大汉时的任何一位明君。
——举国悲痛!
说的就是如今的大汉。
这种情况更是大大影响到了边疆的战事。
并不是幽州。
幽州的情况已经完全发生了改变。
文鸯的勇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尤其是在顶着杀父之仇的情况之下,他的战斗力更是发挥到了极限。
刚刚赶赴幽州。
他立刻便逆转了幽州的局势,将杀入幽州的鲜卑军给杀了回去。
此事影响的主要还是匈奴及羌人的情况。
他们对于大汉原本还有一些顾忌,面对大汉强硬的态度并未选择直接反叛。
——但如今不同了。
刘禅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逝去。
不仅仅影响到了大汉,同样让这些人更加有了自信。
当有人提出此乃上天要惩罚大汉之后。
这一战终是彻底开启!
就在延熙十八年,七月;
匈奴、羌人相继开启了对大汉的进攻,九州国丧未止战乱再起。
局势顿时便严峻了起来。
就在这种情况下,登基大典的筹办只能潦草一些。
刘谌必须要在这种时候快速登基,稳住人心。
顾易给刘谌的安排十分妥当。
于洛水之畔行登基之举。
哪怕这所谓的大典要简陋很多,但对于百姓们能够带来的影响却要远超以往!
刚刚登基,刘谌便已经表现出了与刘禅完全不同的性格。
他并不会去做刘禅那种吉祥物皇帝。
——他是真正的帝王!
但刘谌又与刘璿的膨胀不同,他会听从臣子们的建议,不会那样的目中无人。
他甚至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人事调动。
这就是刘谌的不凡。
他可以说是完美继承了刘备与刘禅两人的优点。
对于手下这些十分有才能的大臣,他给予了很大程度的信任,并未去更改大汉当前的制度。
同时间,他更是听从大臣的建议施恩于民。
相继于洛阳京畿等地赏赐民爵位。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整个大汉的局势迅速便稳定了下来。
刘禅死亡所带来的阴霾.
终是渐渐退去。
而刘谌也正如顾易所想一般,在稳定了局面之后立刻便出手解决掉了刘璿。
只不过这种事实在太小。
根本就无人在意。
甚至就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