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商号必难以为继,纷纷倒闭。”
“届时市井之间,尽为违法奸商所踞,他们完全垄断市价、操纵供需,百姓生计,将尽数落入其手。”
虽然他说的只是对于后事的猜测,但却无一不直指核心。
如今的大宋可与原本历史完全不同了。
可以说——
大宋现如今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以商为主的国家。
就连最底层的百姓如今都会在农忙之后做些力所能及的小生意,各个村子之中甚至都已经逐渐有了联合起来的小商号,以方便贸易。
这是一套独特的贸易体系。
通过漕运与海贸,形成了当前大宋的富裕。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顾霖才会做出此般的分析,只要放任下去,这些事接下来绝对会发生!
运送武器这种事或许不会发生在九州之内,但对外可就不一定了!
而如今的时代
可还完全没有到那种可以通过贩卖武器装备来获利的时代!
若是当真发生了这种情况,那就不仅仅是在掏中枢钱这么简单的事了。
这就是在资敌,削弱九州!
闻言,在场的一众子弟表情也是不由得愈发严肃了起来。
“父亲!”
“儿马上调集御史台心腹去查!”顾修远几乎是立刻开口。
他如今也如昔年的顾霖一般,正在一点点的接管权势,只可惜相比于昔年的顾霖,在如今整个天下都是治世的情况下,想要获取声望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这一次.却似乎是个好机会。
顾霖心思电转,看了看顾修远,沉默了一下后这才点了点头:“可!”
“不过这一次——”
“断不可心急,你们且先带领心腹前往各个渡口。”
“这一次,要抓他们一个人赃并获!”
他可从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虽然相比于昔年的顾睿,顾霖自出世之后一直都没有进行过什么大规模的杀戮,但这可不代表他拿不起刀!
这一次,他不仅仅要拿刀!
还要将刀给与顾修远。
顾氏确实不适合站在第一线了,这是对顾氏最好的选择,既能保证顾氏的声望同样也能免于顾氏将来再次掺和进什么旋涡之中。
可这并不代表了顾氏要直接退回巨鹿,不问朝政!
有些事情可以思退——
但有些事情不行!
——局势再次生变。
顾霖这一次显然是已经认真了,几乎是将顾氏与御史台内的核心力量全都动用了起来。
最关键的是,因为有着先前调查的掩护,这一切也并非是那么的突兀。
倒也不会让所有人直接风声鹤唳起来。
以免让他们心生警惕。
其实也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上面来。
毕竟在这些人严重,他们这样做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说白了,就是没有先例。
能以这种方式来掺和此事之人又有哪一个没点身份?
官场上的事不就是要个面子与里子?
他们又不曾直接逃税,最起码明面上的税收他们可没有半分的差错,这在他们看起来其实便已经是很给朝廷面子了。
江宁府。
江面之上,千帆竞渡,漕运的繁忙一如往日。
陈氏名下的一支船队正缓缓驶入江宁码头。
船身吃水极深,显然载满了货物。
而主事之人正是陈贵之侄陈璘。
此刻他正站在船头,面带得色地指挥着船工准备靠岸卸货,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笑意。
这批货之中。
可有着不少未入官册的南洋香料与苏木。
若是将这些东西全部出手,其中所获得的利益将远远超过整个船队明面上的货物!
他又怎能不得意?
这时,港运司的官员也是如往常那般走了进来。
而陈璘对此也是丝毫都不意外,只是如往常那般正常打了打招呼后,便将人给亲自带了进去。
他从未贿赂过这些官员。
这自然是陈明远的授意,他太了解顾氏了。
若是贿赂这些官员,反倒是会引起御史台的关注,这自然是得不偿失。
只要将明面上的帐都做好了,那便谁也挑不出什么来。
毕竟如今大宋的吏治有顾氏在看着,朝中也有他在,这些港运司的官员又岂能为难他们陈氏?
看着那官员身后一个个奔赴向船身的小吏,这陈璘的脸上顿时便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每一次见到这一幕时都是如此。
这是一种恶趣味。
会让他生出一众掌控一切的感觉,颇为愉悦。
但,这一次的感觉却并未持续多久。
只见那一个个小吏只是简单看了一下船舱,随后便转向了一个足矣让他色变的位置。
“这里。”
吏员的喊声突兀响起。
说话间,更是齐齐聚向了一处。
而那处的船板,敲击之时的声响相较于周围,略显得有些空洞。
见状,陈璘心头猛地一沉,面上强挤出几分笑意,趋步上前,对着那正在核对文书的港运司官员叉手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录事容禀。”
“此处乃是船舱水线下的老旧隔板,年久受潮,声响难免有些空泛,绝非什么异常之处。”
“船上诸项货物、税引皆已备齐,还请录事明鉴。”
他言辞恳切,试图以常理搪塞过去。
然而,那位港运司官员闻言,却并未如往常般轻轻放过。
他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了陈璘一眼,并未直接回应,而是转向那几名围在可疑船板处的吏员,声音沉稳地吩咐道:“既有所疑,便依章程查验清楚。”
“是。”吏员们齐声应命。
其中一人取过一旁力夫手中的撬棍,毫不犹豫地插入木板缝隙。
随着“嘎